褚果的声音里带着欣慰。
林晓的眼眶有些发热,把手机还给褚果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两人都顿了顿,随即相视而笑。
这些年的风雨里,他们早已养成无需言语的默契,一个眼神,一个轻触,便知彼此心中所想。
重新上路时,月亮已经升到半空。
林晓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梦里又回到南城的工地。
她惊醒时,额头上覆着一层薄汗。
褚果已经把车停在了应急车道,正拿着纸巾替她擦汗,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头一颤。"做噩梦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安抚的力量。
林晓摇摇头,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后腰上,那里的酸痛又涌了上来。
"就是想家了。"她轻声说,这里的"家",说不清是深圳那套能看见海的房子,还是南城西南那个叫林家湾的地方。
褚果没说话,只是用掌心轻轻揉着她的腰,力道刚好能缓解些疼痛。
车载电台里,主持人正说着深夜故事,讲一个在外打拼的年轻人,每年春节都要带着工地的泥土回家,说"这是踏实的味道"。
林晓听着,忽然觉得褚果掌心的温度,和那泥土的气息一样,都是能让人安心的存在。
天快亮时,车子驶入广东境内。
路边的指示牌渐渐多了起来,"深圳"两个字越来越清晰。
林晓打开手机,看到林平发来的照片——晨光工地的脚手架上挂起了新的安全标语。
红底白字写着"平安是福,质量是天",下面签着十几个工人的名字,第一个就是林平,字迹比从前有力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