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明明说九黎公主已派人潜回天盛皇宫取天玑钥了,先生那边已做了完全的准备,天玑钥必然得手,可如今是怎么一回事?
楚国手里为什么有天玑钥?
如果那不是天玑钥,楚国又如何入得天玑阵?
世间有两把天玑钥不成?
靳泽不语,众人却把目光投向他,等着他开口,靳泽冷声道,“若是谣传,楚国为何偷偷调派大批人马赶往鼎湖郡。”
别的可以作假,楚国调派人手之事经不起查验。
若是这则消息没传出来,没人往楚国身上做联想,那楚国此行可算隐秘非常;但如今矛头直指楚国,细心查探之下可见端倪。
司承业:这事儿不好否认。
靳泽敢这么说必是查到了什么,北周能查到,别国未必查不到,他不能撒这个谎,此时还没到跟各国撕破脸的时候。
他心里也暗骂叔父行事不够谨慎,竟被人发现端倪,还直接查探到了楚国头上。
若是宗墨宸听到这句话定要骂娘,他还不够谨慎吗?
他都快让部下隐身了!
他也不明白这消息怎么传出来的,他与楚国的来往素来谨慎,他与楚国的关系到底谁知?
不过宗墨宸如今没心情想这事儿,他此刻正在鼎湖郡坐镇,既心喜又心焦。喜的是筹谋数年终于可得天玑策和天玑令,焦的是此行大白于天下,怕是各国会联手围剿拦截。
这天玑策得之难,守住易难!
北周皇宫,御书房。
周帝靳明宇指尖叩着扶手,“先生还没到?”
太监回禀,“已经去请了。”
靳明宇面容镇定,心里却难免焦躁,眼看大功告成,怎么会出了岔子。
一声低低的禀告声传来,“陛下,温先生来了。”
靳明宇起身,深邃的目光落在殿外那道缓缓走近的身影上。
来人是个中年男子,乌发用一根素银簪绾着,几缕碎发垂在鬓角,衬得侧脸线条温润如古玉。
他没留胡须,下颌线干净利落,唯独眼角眉梢晕着层浅淡的纹路 —— 那不是苍老,倒像是常年伏案批阅文书、或是深夜静坐思索时,被烛火熏出的沉静痕迹。
他唇线偏薄,抿着时带几分疏离,舒展时又透着温和,唯独那双眼睛,隔着殿门的阴影望过来,像浸在清泉里的黑曜石,亮得藏不住锋芒,却又被一层雾气似的温和掩着,让人看不透深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