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终于安静下来。

只有那双绣鞋，依旧静静躺着。

花自谦靠墙站定，额角沁出汗珠。融合后的力量消耗比想象中大，心口金针虽未震动，但有种钝痛在肋骨间游走，像有根细针在里面慢慢打结。

“你撑得住？”苏曼曼走过来，递了瓶水。

“肥宅快乐水都没了，你说我撑不撑得住？”他接过拧开灌了一口，天青釉杯底还残留着昨晚喝剩的饮料渍。

她翻了个白眼：“你是真把汝窑当保温杯用。”

“文物也要与时俱进。”他抹了把嘴，忽然抬头看向她腿环，“等等。”

苏曼曼一愣：“怎么？”

“你腿环上的牡丹纹……是不是比刚才亮了点？”

她低头一看，果然，原本隐于金丝间的花纹此刻泛着微弱红光，像是被什么激活了。与此同时，腰间的发簪也轻轻震了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朝暗格走近几步。

距离缩短到半尺时，簪头蓝宝石骤然发光，一道虚影投射而出——

星空之下，一名女子立于云端，手中银簪高举，缓缓插入一团巨大的黑丝球体中央。那球体剧烈震颤，内部星光闪烁，分明就是星盘碎片的聚合形态。

画面静止。

一行古篆浮现：唯执簪者与织命人共契，方可镇劫。

光影消散，密室重归昏暗。

“共契？”苏曼曼喃喃，“什么意思？联手？还是……”

“绑定。”花自谦看着她，“像咱们刚才那样，你织我斩，一个念头就能同步。”

她哼了声：“说得跟情侣合体技似的。”

“本来就是。”他耸肩，“三世因果，黑丝为媒，咱俩这关系比民政局登记还牢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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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懒得接这种骚话，目光却落在那双绣鞋上。“问题是，为什么是它？它为什么会在这里？”

花自谦蹲下身，没碰鞋，而是盯着鞋尖的并蒂莲结。那花纹样式古老，和他心口金针上的符文有几分相似，却又多了一圈逆旋的纹路，像是时间倒流留下的印记。

“不一定非要碰才知道答案。”他掏出点妆笔，在掌心画了个小符。

笔尖划过皮肤，血珠渗出，滴在绣鞋边缘。

没有爆炸，没有幻象，只有一丝极淡的香气飘起——像是老宅阁楼里晒过的棉布，混着一点朱砂的味道。

“这是……”苏曼曼眯眼，“天孙目的气息？”

“不止。”花自谦鼻尖微动，“还有你的血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