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林小满摇头,“她们要的不是傀儡,是钥匙。那个无脸的女人说,只要集齐九百九十九个‘织容器’的怨念,就能打开三生衣橱最底层——那里锁着真正的《璇玑图》原稿。”
空气一下子沉了。
苏曼曼盯着自己手上的血痕,“原来如此。难怪我的设计稿总出现回文诗,那是本能。”
花自谦摸了摸心口,三根金针的位置隐隐发烫。
他知道,有些事快藏不住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他问林小满。
“清醒。”她点头,“但我知道它们还在。就像耳朵里一直有声音,很小,但不停。”
苏曼曼把手放在她肩上,“你能撑住,是因为我们刚才拔掉了一部分。剩下的暂时被压制,但不代表安全。”
“我知道。”林小满苦笑,“我现在像个破布娃娃,线断了,但针还扎在里面。”
花自谦走到门口,推开半塌的铁门。外面夜色浓,远处有车灯划过,照不到这里。
“走西北小巷,穿过废弃商场地下通道。”他说,“那边没人,监控也坏多年了。”
“我能走。”林小满站起来,脚步虚浮,但没让人扶。
苏曼曼跟上去,把自己的外套披她肩上,“别逞强,这地方邪得很,一步踏错就回不了头。”
“我没得选。”林小满低声说,“你们也没得选。它记住了你们的脸,就算今天逃开,它也会找上门。”
花自谦回头看了她一眼,“那就让它来找。我倒想看看,是谁在背后穿针引线。”
小主,
三人站到门口,风更大了。
林小满左手腕的红罗袜轻轻晃动,苏曼曼右腿缺了一角的黑丝微微发颤。花自谦手中多了根细线,是刚才从乾坤袖里抽出来的天蚕丝,缠在指间,另一头没入黑暗。
“走。”他说。
他们迈出第一步。
刚踏上碎石地,林小满突然停下。
“怎么了?”苏曼曼问。
“我……听见了。”她抬头,“有人在唱歌。”
没人回应。
夜风卷着灰扑在脸上,远处什么也没有。
“什么歌?”花自谦问。
“童谣。”她嘴唇发白,“小时候我妈哄我睡觉唱的那种……但现在听起来,像在哭。”
苏曼曼立刻伸手探她后颈,贴着黑丝残片的地方开始冒冷气。
“不是幻觉。”她说,“是真的有声音传进来了。”
花自谦迅速甩出点妆笔,在三人脚下画了个圈。墨线落地即燃,形成一道浅光屏障。
“别答话。”他对林小满说,“也别回头。”
林小满点头,可眼睛还是往身后瞥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