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它插回炉心,低声念了几句。残片微微震了下,冒出一丝白烟。
院子里的光圈亮了半分。
花自谦忽然咳了一声,嘴角溢出血丝。他没擦,任由血顺着下巴滴在膝盖上。玉佩和星盘的能量还是合不到一块,每次靠近就会炸开,震得五脏六腑生疼。
他想起道士刚才的话。
魂?
他摸了摸心口。金针在动,不是因为能量冲击,是因为里面的东西醒了。
前世的事一点一点冒出来——明朝的雨夜,绣娘倒在血泊里;民国的戏台,白绫勒进脖子的触感;还有更早之前,天上飘下来的云锦,盖住一个人的脸……
他甩了甩头,把这些压下去。
再睁眼时,他把点妆笔掏出来,往眉心点了一下。
这一笔不是改运,是逼自己清醒。
苏曼曼那边传来一声闷响。她倒在地上,护罩碎了。血网裂成几段,飘在空中,像被风吹散的纸灰。
她撑着地爬起来,右手还在流血。这次她没再画《璇玑图》,而是把神丝缠在右腿环上,反过来抽取封印里的堕仙之力。
金属圈发出低鸣,温度飙升。她的裤管烧出几个洞,露出下面发红的皮肤。
但她感觉到一股新力量在涌上来。
林小满看着自己的手臂。黑丝已经能维持十秒以上的螺旋形态。她试着让它延展,结果刚伸出去两寸,整条胳膊就失去知觉。
她知道不能再逼了。
可她没停下。又试了一次。
这一次,黑丝顺着肩膀爬上去,在颈侧绕了一圈,形成半副肩甲。她喘着气,感觉骨头缝里都在疼,但嘴角扬了一下。
道士看着三人,叹了口气。
他走到花自谦身边,蹲下来说:“你师父教过你一句话没有?‘丝要顺,心不能急’。”
花自谦睁开眼:“我没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