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摸了摸玉笛,笛子上的裂痕又大了一点。她试着吹了个音,声音刚出口就断了,像被剪掉了一样。
“这地方不让发声。”她说。
“那就少说话。”花自谦低声说,“省点力气。”
苏曼曼却没动。她盯着自己的手,指尖有一点湿。她摊开掌心,一滴血正从指缝渗出来。
织霞手在自己流血。
她没受伤,但这手只要靠近不该碰的东西,就会自动出血。就像上次碰到那本典籍一样。
“有问题。”她说。
花自谦立刻转身:“哪里?”
“我不知道。”她摇头,“但它在提醒我。”
花自谦看了看四周,最后目光落在远处那座破屋上。红袖裁缝铺还在,门没关,里面黑着。
“七姑。”他念出这个名字。
苏曼曼点头:“一定是她。百年前给我缝嫁衣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种地方。”
“她帮过你?”青鸾问。
“也害过我。”苏曼曼说,“那件嫁衣是用九十九个往生者的头发织的,穿上去能改命,也能锁魂。”
花自谦皱眉:“所以你是说,这地方跟她有关?”
“不止是她。”少女突然开口,“你们看地上的纹。”
三人低头。
石板上的裂纹不知什么时候变了形状,不再是乱纹,而是组成了一个图案——像是一朵花,花瓣是并蒂的。
苏曼曼瞳孔一缩。
那是她的标志。她设计的每一件衣服,最后都会绣上这个图。
“有人在模仿我。”她说。
“不是模仿。”花自谦蹲下,手指划过纹路,“是复制。这纹路的能量波动,跟我心口金针一样。”
他心口三根金针是封印,用来压住前世的记忆和那把弑神凶器。能跟它同频的东西,绝不可能是巧合。
“这地方是冲你来的。”青鸾说。
“或者冲我们俩。”苏曼曼看了他一眼,“三世因果,黑丝为引。你逃不掉,我也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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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自谦没笑,也没接梗。他知道现在不是讲笑话的时候。
他站起身,看向那几座黑山:“先过去。留在这里只会被一点点耗死。”
“可那边更危险。”少女说。
“我知道。”他点头,“但危险至少能动手。这种无声无息的侵蚀,防不住。”
苏曼曼擦掉指尖的血,抬腿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