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青鸾问。
“在我们身上。”她说,“三世因果,黑丝为引。我们带来的东西,可能本身就是钥匙。”
花自谦看向她小腿上的黑丝:“你是说,它不是束缚,是通行证?”
“也许是。”她轻声说,“每次它发热,都不是随机的。”
花自谦没再说话。他蹲下,在石板上画下一个并蒂莲图案。
画完,地面没反应。
他又用自己的血涂上去,依然没亮。
最后,他割破手指,让血滴在图案中央,同时默念一句咒语。
这一次,图案亮了,持续了三秒,然后熄灭。
“有效。”他说。
“但代价是你一半的力气。”苏曼曼扶住他胳膊,“你脸色白了。”
“值得。”他站直,“至少我们知道怎么活下来了。”
青鸾看着远处:“那接下来呢?总不能一路画符过去。”
“不用。”少女忽然说。
她指向地上那些裂纹:“你们看,它们的走向。”
三人低头。
裂纹不再是杂乱无章,而是隐隐形成一条路径,从他们脚下开始,一直延伸向黑山方向。
“它在引导我们。”她说。
“为什么?”青鸾不信。
“因为我们流了血。”苏曼曼说,“我们用了它的语言。它承认我们了。”
花自谦活动了下右臂,血线还没消:“那就走。但记住,别主动攻击,别浪费力气,用最小的代价换最大的路。”
四人重新列队,少女在前探路,苏曼曼居中,花自谦断后。
走了一段,苏曼曼忽然停下。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腿。
那圈黑丝正在缓缓滑动,从小腿往上移了半寸,像是在寻找某个位置。
她伸手摸了下,触感比之前软了一些,不再像铁环,倒像是有了温度的布料。
“它变了。”她说。
花自谦回头看了她一眼:“是不是……离出口近了?”
她没回答。
因为她听见了。
一种声音。
不是从耳朵进来的。
是从骨头里长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