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宏荣的目光并未在张婉云身上停留太久,只一会儿便移开了。

张婉云不知道朱宏荣的脾气习性,看那副冷淡的面孔,料想不是容易打交道的。

她见到朱宏荣,没有半分熟悉的感觉,这也难怪,当年落魄无助的小男孩和如今英武帅气的皇帝,瞧着就是两个毫无关联的人。

况且,当年那男孩长什么模样,张婉云也记不清了。

朱宏荣看向丽妃时,丽妃微微低头,十根手指随意地扣绕摆弄着,表情似乎有些紧张。

“朕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处理,你们且自便吧。”朱宏荣抛下一句话,随即转身,径直离去。

若非李贵妃生辰,要让李太后面子上好看,朱宏荣也不会来凑这个热闹。

他宁可待在自己的寝宫,欣赏那幅珍藏许久的画。

长案上,放着许多果品糕点,其中一盘绿皮红瓤的西瓜,夏日炎炎的,最是引人发馋。

丽妃瞅着一盘不怎么起眼的酥饼,眼珠滴溜溜地转动。

这盘酥饼,并非别人送给李贵妃的生辰贺礼,而是李贵妃用来招待大家的点心。

张婉云见丽妃盯着某处细看,小声问道:“杜姐姐,你在看什么?”

丽妃亦小声回答:“看好吃的呀,那盘酥饼,是李贵妃用来招待我们的,不知味道如何。”

场上声音嘈杂,张婉云和丽妃的对话,别人并未听清。

张婉云心中只盼着李贵妃的生辰宴能够早些散扬,自己也好离开这是非之地。

平时,张婉云和翡翠都待在永宁宫不出门,于后妃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一无所知。

丽妃对柔儿耳语几句,接着,柔儿又对吴皇后耳语几句。

吴皇后对李贵妃道:“贵妃妹妹,听说你做的酥饼特别好吃,可否让本宫尝尝滋味如何?”

李贵妃心中纳闷:“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这酥饼本来就是待客之物,人人都能吃,她又何必多此一举,问这种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