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魂铃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汴京的地面如蛛网般龟裂,地底翻涌的怨气裹挟着《元佑党人碑》的残魂直冲天际。孩童红袍猎猎作响,疯狂驱动镇魂铃残片,铃铛表面的大祭司面容扭曲变形,化作无数黑色触手缠住裴砚三人。
“这些触手会吞噬魂魄!”沈父的星陨之力几近枯竭,仍挥动手臂震碎缠来的触手,“必须在碑灵完全苏醒前毁掉镇魂铃!”裴砚六指紧扣璇玑玉衡残片,与苏晚双生之力共鸣,在虚空中凝聚出星渊七器的虚影。然而,镇魂铃发出的声波却如实质般冲击虚影,将其震得支离破碎。
苏晚突然扯断颈间的银香囊系带,将残骸抛向镇魂铃。初代星渊宿主的血脉之力与香囊中残留的净化香雾融合,在空中化作一道银色锁链,缠住铃铛的提梁。“裴砚!趁现在!”她银眸充血,霜魄弓残片在掌心迸发出最后的冰蓝光芒。
裴砚将全部星渊之力注入镇魂铃的裂痕,六指上的灼伤如同火焰般燃烧。镇魂铃发出刺耳的尖啸,铃铛表面的大祭司面容纷纷崩解,化作黑雾融入碑灵。被锁链束缚的《元佑党人碑》残碑剧烈震动,碑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咒文,竟是五国城为唤醒渊主准备的最终献祭阵图。
“不好!碑灵要与镇魂铃残片融合!”裴砚大喊。此时,郓王的身影从废墟中完全显现,他手持最后一块星渊器残片——“碎星锏”残片,狂笑着将其嵌入镇魂铃的裂缝。三种残片共鸣的刹那,汴京上空乌云翻涌,一道暗金色的光柱直冲云霄,渊主的虚影在光柱中若隐若现。
沈父突然撕开衣襟,露出胸口沈家世代相传的星渊印记。“以我沈氏血脉,祭!”他的身体爆发出璀璨星光,融入裴砚与苏晚的力量中。三人合力形成的星渊七器虚影再次凝聚,这次虚影表面缠绕着沈氏先祖的镇魂咒文,如巨网般罩向镇魂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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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魂铃在强大的力量冲击下轰然炸裂,残片四散飞溅。郓王躲避不及,被一道碎片贯穿胸口,却仍死死攥着碎星锏残片,狞笑着坠入深渊。《元佑党人碑》残碑发出不甘的悲鸣,碑身的咒文开始消散,然而,就在众人以为危机解除时,渊主的虚影突然伸手抓住一块镇魂铃残片,暗金色的光芒中,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语:“七器归位之时...便是我重生之日...”
汴京的震动渐渐平息,街道上的咒文与傀儡也随之消散。裴砚等人望着满地狼藉,手中仅存的星渊器残片微微发烫。苏晚捡起霜魄弓残片,弓弦断裂处闪烁着微弱的蓝光:“还有两块残片未寻到,渊主的威胁始终存在。”
沈父擦去嘴角血迹,望着天空中残留的暗金色云纹:“下一个残片的线索...或许就在沈家祖宅。那里藏着当年先祖与星渊铸造者对话的完整记录。”裴砚握紧残片,六指上的灼伤隐隐作痛,他的目光坚定:“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我们都要在渊主重生前,集齐七器,彻底终结这场无间宴!”
而在汴京的阴影深处,一双猩红的眼睛正注视着这一切,五国城的幸存者们悄然聚集,他们手中的青铜法器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新一轮的阴谋正在黑暗中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