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苏大人有何问题要询问小女。”
魏雨汐闻言眼神微微一动,面上依旧保持平静,不露声色的回答。
她看着事态方才明明开始偏离发展的轨迹,自己似乎能够从这件事上隐身开来,内心是暗中窃喜的。
魏雨汐怎么都没有料到,事情绕了一圈,事情又牵扯到她了。
魏雨汐定了定神,开始思索苏明彦将要提出的问题。
苏明彦从旁边走到人前,目光落在魏雨汐身上。
“魏小姐方才言明,是赴约之时,偶然撞见侯夫人与西陵人勾结,随后被人打晕。”
“不知魏小姐是赴何人之约,邀约之人又所谓何事。”
“让魏小姐不顾清白安危,深夜前往?”
苏明彦这话一出,殿内再一次安静下来,在场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魏雨汐。
众人此时也反应过来,魏雨汐从来没有说清楚是收到了谁的邀约信笺,还需要深夜前往的。
苏大人不愧是大理寺卿,一瞬间就问到了重点,最先开始说武定侯府,侯夫人穆殊与西陵‘见面’的就是魏雨汐啊。
“回…回苏大人,是一位旧友,说是有关于家兄魏风锦死亡的真相,臣女也想知道家兄风锦在狩猎场遭遇不明刺杀身亡一事。”
“这才选择深夜赴约。”
魏雨汐的指尖猛的收紧,绣中的手指泛白,脸上却维持着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仔细看去魏雨汐的双颊染上诡异的红色。
“旧友?”
“敢问魏小姐这旧友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可有信物为凭?”
“信差是何人?”
“何时何地交付的信笺?”
苏明彦步步紧逼,目光如炬,一连串的反问,瞬间将魏雨汐言辞笼罩。
作为深闺大小姐的魏雨汐从未见过如此大的阵仗,又怎么会是大理寺卿苏明彦的对手。
“这…”
“信笺是突然出现在臣女房中的。”
“旧友的身份不足为外人道也,但臣女相信旧友行事谨慎,断不会无的放矢。”
魏雨汐说到这里,不经意的看了一眼上座的皇帝盛显奕一眼。
信中所言的魏风锦死亡的真相,纯属她刚才急中生智编排出来的。
自己总不能说是当今天子的邀约吧?不然她也不会在这个关头,深夜只带了贴身丫环锦瑟出门。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魏雨汐哪里会不明白,自己是被人算计了。
“魏小姐还真是有趣,到底是何旧友让魏小姐深夜出门私会已是不妥!”
“到了如今的地步,魏小姐哪怕独自背负骂名,都不肯说出旧友的身份。”
百里绝也在此时开口,声音沉稳如钟。
“再者说,魏小姐旧友有辅国公府魏公子遇刺的消息,为何不联系国公夫人,偏偏找魏小姐一个深闺小姐?”
百里绝顿了顿,话锋更加犀利。
“苏明彦,百里绝,你们休要对汐儿咄咄逼人!”
“汐儿自幼和她兄长风锦感情深厚,况且汐儿不过是未经世事的闺阁小姐,意外得知这一消息,一时没有察觉罢了。”
“可这些和武定侯府夫人勾结西陵一事,有何关系?”
太后魏秋容听的心头火起,猛然暴喝出声。
幻影阁梅影迟迟未归,今夜发生的事情越来越脱离自己的掌控。
她只是让人把康王勾结异族的信笺,还有伪造的武定侯府和康王联系的信笺放入穆殊身上,再设计穆棋和顾含霜发生苟且。
事态怎么会偏离到如此地步。
“太后息怒。”
“两位爱卿不过是以律进行盘问,太后又何必动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