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歪了歪头,但还是照做。
它走到石盘边,伞膜张开,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电火花在膜表面跳跃,然后像细雨般洒在石盘上。
电光接触到玉石表面,立刻被吸收。
石盘内部开始亮起极其微弱的光,沿着刻痕缓慢流淌。
但到了中央凹槽处,光停滞了,像是缺乏最后的“推动力”。
“深潭。”
时昊又说,“对着石盘,使用玩水。
不是喷射,而是像雾气一样笼罩。”
深潭低鸣,喙中喷出极其细微的水雾。
水雾笼罩石盘,在电光的映照下,折射出七彩的微光。
石盘内部的光又前进了一点,但还是卡在凹槽边缘。
还差一点。
时昊闭上眼睛,将神念调整到与掌心肌肤接触的冰晶能量同频。
然后,他轻轻哼起一段旋律,没有歌词,只是简单的音调,那是他在接触远古冰雪龙破碎意念时,无意中捕捉到的、属于它记忆深处的、关于冰雪与守护的古老歌谣。
哼唱声中,他再次将手掌按在凹槽上方。
这次,他没有滴入冰晶融水,而是将那股同频的神念,透过掌心,注入石盘。
“嗡。”
石盘发出了低沉的共鸣。
中央凹槽处,光芒终于突破了阻碍,完全填满了那个冰雪龙轮廓。
然后,所有刻痕同时亮起。
整个石盘变成了一副发光的地图,那个“泪滴”符号的位置,光芒尤其明亮,甚至在空中投影出一个立体的、不断闪烁的光点坐标。
坐标位置,映雪市正北偏东十七度,直线距离约八公里,海拔三千四百米,一处名为“霜泣之崖”的地方。
同时,石盘侧面裂开一道细缝,从中滚出一颗珠子。
鸽子蛋大小,通体晶莹如冰,内部却封存着一滴流动的、淡金色的液体。
珠子触手温润,散发着与泉水同源但更浓郁的生命气息。
急冻鸟看到这颗珠子,冰焰之眼骤然亮起,能暂时稳定,古老同伴的伤势,但只能维持,三天。
三天。
加上远古冰雪龙自己勉强维持的五天,他们现在有八天时间。
但扣除返回冰窟的一天、前往霜泣之崖的一天,实际寻找和取得真正不冻泉的时间,只有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