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解释道:“咱们家,与秦王,确实没有私交。可咱们的‘青石之学’,咱们的行事风格,都与秦王殿下的理念,不谋而合。更重要的是,咱们家,是圣上亲手扶植起来的‘实干派’的代表。而太子殿下,自小便由那些老学究教导,所亲近的,皆是朝中那些思想最是保守的‘经义派’。”
“所以,在外人看来,圣上对咱们家的恩宠,便是对‘实学派’的肯定,也同样,是属意于秦王殿下的一个信号。咱们,在不知不觉中,早已被贴上了‘秦王党’的标签。”
“如此一来,吴国舅和太子一系,自然,会将咱们,视为他们未来最大的……政敌。”
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不寒而栗。他们从未想过,自家只是埋头做些实业,竟也会被动地,卷入到这最是凶险的“储君之争”中。
而对手的报复,也远比他们想象的,来得更快,也更狠。
几日后的早朝,国舅吴顺,亲自出列,上奏了一本。他的脸上,满是“为国分忧”的忠诚。
“启奏陛下。臣听闻,我朝‘皇家格物院’,自成立以来,成果斐然,屡献神器,实乃国之大幸。然,臣亦有一事,日夜忧心。”
“那格物院,地处偏远的南阳青石村,其核心之图纸、工匠,皆由张家一姓之人把持。虽说张县伯忠心可嘉,但如此重地,守备终究薄弱。万一,有那敌国奸细,潜入其中,盗取了那‘蒸汽机’或‘铁甲船’的图纸,其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这番话说得是“合情合理”,充满了“大局观”。在场的许多中立大臣,听完,也都暗暗点头。
吴国舅见状,立刻便抛出了他真正的目的。
“故,臣斗胆提议。为保万全,当将格物院之核心,如‘热机司’、‘船舶司’、‘军械司’等,即刻迁往京城!将其,置于我兵部与神机营的直接监管之下!如此,方能确保国之重器,万无一失。”
他又话锋一转,图穷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