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公府内书房,张小山看着因连日备课讲学而清瘦不少的幺弟,眼中满是欣慰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
“你这次做得很好。”
“你以一人之力,不仅为我的‘新税法’扫清最后一道‘思想’障碍,
更为我大宁开启一扇通往‘现代国家治理’的全新大门。”
“此功不在任何开疆拓土之下。”
“谢谢三哥夸奖。”张豆子谦逊一笑。
“但是,”张小山话锋一转,将关于“民间乱象”的密报推到他面前,“‘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学问’亦如此。”
“如今你这‘经济’之学名满天下,然在民间多有谬传、误解之处。长此以往,恐这‘济世良方’的‘屠龙之术’会被别有用心之人念成‘害人’的歪经。”
张豆子闻言眉头紧锁。
“三哥所虑极是。”
“此事亦是我近日最忧心之处。”
“我虽有心将其系统整理成册,然一则近日忙于户部与大学两边之事分身乏术,二则……”
他苦涩摇头,“我终究只是‘术者’,擅长具体的‘算计’与‘推演’。
若要将其升华至传之后世的‘立言’高度,我自觉德行与文采尚有欠缺。”
“呵呵,”张小山听完却笑了。
“你啊你。”他指着过于“谦虚”的弟弟,“还是太年轻。”
“此事何须你我操心?”
“你可忘了咱家那位早已‘不问世事’的老神仙?”
……
半个月后,
一份由张豆子亲自整理誊抄、厚达数百页的《经济学讲义》初稿,
与一封由张小山亲笔恳请父亲斧正、作序并赐名的家书,
以“八百里加急”送往千里之外的青石村。
……
当元圣张大山在那悠然自得的田园书房收到这份凝聚幺子毕生心血的“惊世之作”时,
他那双看透世事沧桑的深邃眼眸忍不住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花三日三夜,将讲义从头到尾品读不下十遍。
其间,他时而抚须微笑,时而拍案叫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