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税银?三百万?还是四百万?”
“听不清啊……”
最后还是站在队列前方的帝师张小山出列朗声为他“翻译”了一遍。
“启奏陛下。陈总督所言是去年两广通商船只共计八百二十三艘,所收海贸税银共计三百一十五万两已悉数解送入京请户部查验。”
经他这么一说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赵乾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他赞许地点点头:“三百余万两很好。陈爱卿在两广为国库充盈居功至伟。海贸乃国策之重其中细节你稍后至御书房与朕详谈。”
“谢……谢陛下……”陈望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回去。
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赵乾的兴致明显消减了几分。
他开始觉得这偌大的太和殿似乎也并非全是好处。它太过空旷声音在其中传递极易衰减失真。若是遇上口音重的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而真正的灾难很快便降临了。
“鸿胪寺卿引拂菻国使臣觐见!”
随着内侍监的通传一名金发碧眼穿着奇装异服的异域使臣在鸿胪寺卿的带领下缓步走入了大殿。
“拂菻国使臣安德参见大宁皇帝陛下。”
那名叫安德的使臣显然是学了几句蹩脚的汉话。他躬身行礼声音却细若蚊蚋若不是大殿此刻安静无比恐怕根本无人能听见。
赵乾坐在高高的龙椅上距离他何止百步之遥自然是什么也听不见。他只能看见那使臣的嘴唇在动却听不到半点声音。
“使臣免礼。”赵乾按着流程说了一句随即看向鸿胪寺卿“卿为他转述吧。”
“是陛下。”
鸿胪寺卿躬身领命随即清了清嗓子对着那使臣说了几句流利的拂菻国语言。
那使臣点点头随即抬起头开始用他们本国的语言叽里咕噜地奏报起来。
这下好了赵乾彻底放弃了去听的打算只等着鸿胪寺卿的翻译。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拂菻国使臣或许是出于紧张又或许是他们天生说话声音就小一番话说的声音极低含混不清。
小主,
鸿胪寺卿站在他身旁侧着耳朵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自信满满逐渐变得困惑再到后来的满头大汗。
他好几次想打断对方让对方说大声一点但又觉得有失朝堂礼仪只能把耳朵凑得更近那姿态显得有些滑稽。
赵乾在龙椅上看得是眼皮直跳。
底下的百官更是伸长了脖子一个个活像等待投喂的鸭子场面一度十分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