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神域初临·血酿琼浆

嗡——!!!

一股宏大、威严、仿佛源自天穹意志的钟鸣声,毫无征兆地在整个琼霄阁内轰然响起!

钟声恢弘,涤荡神魂,瞬间压下了所有的窃窃私语与仙乐缥缈。整个大厅内,无论神族还是飞升者,都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目光投向大厅最深处。

只见那星辰神晶穹顶之下,最高处的一座纯金色、仿佛由凝固的太阳神焰铸就的巨大莲台之上,空间微微扭曲。

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名身披白金神袍的男子。袍服之上,绣满了流淌着暗金光泽的、如同活物般缓缓游动的古老神纹,每一道纹路都仿佛蕴含着诸天星辰运转的轨迹。他面容俊美无俦,如同最完美的神玉雕琢而成,却带着一种亿万年不化的冰冷与漠然。一双眸子,呈现出纯粹的白金色泽,如同两颗燃烧的恒星,目光所及之处,空间都仿佛为之凝固。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便如同成为了这片天地的绝对中心。浩瀚如星海的神威无声弥漫,让所有神族都不由自主地微微躬身,以示敬意。飞升者们更是感到灵魂都在颤栗,仿佛蝼蚁仰望苍穹。

“恭迎凌霄神君!”一个洪亮、带着无比崇敬的声音响起。之前接引飞升者的墨陨神官,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金色莲台下方,躬身行礼。

凌霄神君!

楚烬覆盖裂痕的骸骨猛地一震!暗金混沌瞳深处,熔金光芒剧烈闪烁!是他!那个在轮回镜记忆中降下灭世神罚的存在!那个……斩断一切希望、将白璃钉死在轮回镜上的……罪魁祸首!

骸骨核心的杀意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水,瞬间炸开!比之前感应到佩剑时更加狂暴!更加……难以抑制!

嗡!!!

胸口的白金烙印瞬间变得滚烫!如同烧红的烙铁!一股强横无比的禁锢之力猛地爆发,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骸骨核心深处!剧痛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同时,至少十道以上、带着冰冷杀意与审视的神念,如同实质的冰锥,瞬间锁定了他所在的角落!

危险!致命的危险!

楚烬覆盖裂痕的骸骨剧烈震颤!骨骼表面,那层黯淡的暗金光泽疯狂闪烁、明灭不定!新生的骨骼在烙印力量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剧痛深入灵魂本源!暗金混沌瞳中的熔金光芒几乎要被彻底压制熄灭!

他死死地、用尽全部意志抵抗着烙印的禁锢与那锁定而来的恐怖神念!骸骨核心深处,那点混沌灰芒如同风中残烛,疯狂旋转,将葬渊凶兵的本源气息压缩到极致,同时拼命模拟着烙印中属于“下位神将”的波动!

不能暴露!绝不能在此刻暴露!

骸骨喉部发出一声无声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嘶吼!覆盖裂痕的骨爪猛地刺入脚下的神晶地面!坚硬的、足以承受神将攻击的神晶,竟被他硬生生抓出五道深深的裂痕!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在死寂的角落显得格外刺耳!

那锁定而来的神念瞬间变得更加凌厉!如同实质的刀锋,切割着他的每一寸骨骼!烙印的灼烧感几乎要将他的骸骨核心点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股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白金神光,如同水波般从中央金色莲台上扩散开来,瞬间扫过整个琼霄阁大厅。

神光所过之处,那锁定楚烬的凌厉神念如同冰雪消融般悄然退去。胸口的白金烙印虽然依旧灼热,但那股狂暴的禁锢之力也如同被安抚的凶兽,缓缓平息下来。

小主,

“神宴,启。”凌霄神君那冰冷、毫无情感波动的声音,如同天宪般在每个人灵魂深处响起。

随着他话音落下。

轰隆隆——!!!

琼霄阁大厅深处,那流淌着神泉的玉髓桌案后方,巨大的、由七彩神晶构筑的墙壁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混合了极致血腥与某种诡异馨香的……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流,猛地冲破了仙乐与神香的屏障,瞬间充斥了整个大厅!

楚烬暗金混沌瞳猛地抬起!

只见墙壁之后,并非预想中的后厨或储藏室,而是一片……翻滚涌动的……晶化血海!

正是他在虹桥入口下方看到的那片血海!此刻,它如同一个巨大的、活着的“酒窖”,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血海之上,悬浮着无数个巨大的、由惨白神骨雕琢而成的……酒樽!

每一樽骨樽,都高达数丈,樽身缠绕着暗金神纹,樽口处,粘稠如融化的红宝石般的晶化血浆,正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流淌、翻滚!血浆之中,无数扭曲的、痛苦的面孔沉浮、哀嚎,他们的血肉被溶解,灵魂被粉碎,化为最精纯也最污秽的“琼浆”!

而在血海边缘,之前那由惨白神骨构筑的“瀑布”依旧在轰鸣!源源不断的生灵被无形的力量从琼霄阁基座深处抛下,惨叫着坠入血海,化为新的“原料”!

“血酿已备。”墨陨神官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请诸君……享用!”

随着他话音落下。

咻!咻!咻!

一道道由纯粹神光构成的虹桥,从大厅各处延伸而出,精准地连接到那些悬浮在血海上方的巨大骨樽旁。

早已等候在虹桥入口处的、身披白金轻纱、容貌绝美却眼神空洞的“神侍”们,如同提线木偶般,踏着优雅而僵硬的步伐,走上虹桥。她们手中托举着由星辰神晶雕琢而成的精美酒壶,来到巨大的骨樽旁。

她们的动作轻柔而精准,将星辰酒壶探入翻滚的晶化血浆之中。酒壶口亮起微弱的吸摄神纹,粘稠的血浆如同活物般被吸入壶中。血浆在壶内依旧翻滚、沸腾,无数痛苦的面孔在壶壁上扭曲、哀嚎!

神侍们托着装满“血酿”的星辰酒壶,踏着虹桥返回。她们如同最完美的艺术品,行走在流光溢彩的神光之中,将那一壶壶散发着诡异馨香与浓郁血腥的“琼浆”,恭敬地呈送到每一位神族,以及……部分被“选中”的飞升者面前。

一名背生光翼、面容俊朗的男性神族,优雅地接过神侍递来的星辰酒壶。他看也不看壶中翻滚的血浆与哀嚎的面孔,只是微微晃动着酒壶,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随即,他倾倒壶身,粘稠如琥珀的血浆落入一个由星辰神晶雕琢的酒杯中。他举起酒杯,对着身旁另一位笼罩在火焰光环中的神族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残忍的愉悦:“此酿取自‘赤炎界’的矿奴,灵魂中蕴含的火煞之气颇为浓烈,饮之如吞熔岩,别有一番风味。炎烬兄,请。”

被称为炎烬的神族,周身火焰光环微微波动,发出一声低沉的、如同熔岩翻滚的笑声。他同样举起盛满血浆的酒杯,猩红的液体在他杯中剧烈沸腾,无数扭曲的面孔在沸腾的血泡中尖啸:“哈哈,好!比起那些凡俗界的软骨头,还是这些硬骨头的矿奴灵魂够劲道!饮胜!”

两只酒杯轻轻一碰。

两名神族仰头,将杯中翻滚的血浆一饮而尽!粘稠的血浆顺着他们的嘴角滑落,在神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泽。他们喉部微微滚动,脸上露出满足而陶醉的神情,仿佛饮下的真是世间最醇美的琼浆玉液!

“呃啊——!!!”

酒杯中,最后一丝血浆被饮尽,杯底残留的几缕扭曲魂影发出凄厉到超越灵魂承受极限的尖啸,随即彻底湮灭!

这一幕,如同点燃了盛宴的引信。

整个琼霄阁大厅,瞬间被一种狂热而残忍的气氛笼罩!

“哈哈哈!痛快!这‘青木界’的灵药童子酿出的血酿,果然清新甘冽,回味悠长!”

“哼,还是‘黑水域’那些深海巨妖的灵魂够劲!饮之如吞寒渊,冰煞透骨!”

“快!给本座再添一壶!要最烈的!用那些反抗最凶的矿奴头领的灵魂酿的!”

“……”

神族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他们品评着不同“原料”酿出的血酿风味,如同在品鉴最上等的佳酿。星辰酒壶在神侍手中不断传递,一壶壶翻滚着哀嚎灵魂的血浆被倒入精美的酒杯,再被这些高高在上的存在一饮而尽。

血腥气混合着神域馨香,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诡异气味。哀嚎的灵魂尖啸被淹没在神族的谈笑与仙乐之中,如同最微不足道的背景噪音。

楚烬覆盖裂痕的骸骨,如同真正的死物般伫立在角落的阴影里。暗金混沌瞳深处,两点熔金光芒冰冷地燃烧着,倒映着这神魔盛宴的每一幕。

他看到一名身披兽甲、气息凶悍的飞升者,被一名神族随手赐予了一杯血酿。那飞升者看着杯中翻滚的血浆和扭曲的面孔,脸上肌肉抽搐,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恐惧。但在周围神族冷漠目光的注视下,他最终一咬牙,闭着眼,如同吞下最苦的毒药般,将那杯血浆灌入喉中!饮下之后,他脸上瞬间涌起一股不正常的潮红,周身气息剧烈波动,似乎获得了某种力量的提升,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浑浊与……麻木。

小主,

他也看到,一名女性飞升者面对递到面前的血酿,惊恐地后退一步,颤抖着摇头拒绝。她身旁的一名神族,脸上笑容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下一刻,一道无形的力量瞬间禁锢了那名女性飞升者!她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如同被投入强酸的蜡像,瞬间溶解、气化,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原地只留下一缕青烟,和神族手中那杯微微晃动的血酿。

“扫兴。”那名神族淡淡地说了一句,随手将杯中血浆泼在地上。粘稠的液体在神晶地面上流淌,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很快被无形的力量净化、消失。

冷酷!残忍!视生命如草芥!

这就是神域!这就是神族!

楚烬骸骨核心的杀意,如同被反复锻打的精钢,在极致的冰冷中淬炼得更加纯粹、更加内敛、也更加……致命!

他覆盖裂痕的骨爪,无意识地抚过胸前那枚冰冷的白金烙印。烙印深处,那点如同毒蛇般蛰伏的暗金符文,清晰地烙印在他的感知中。

证据!这血酿盛宴本身,就是最直接的证据!但这还不够!他需要……更实质的东西!需要能穿透神域壁垒、将这份滔天罪孽昭告诸天的……铁证!

暗金混沌瞳深处,一点冰冷的算计光芒悄然闪过。骸骨核心深处,那属于葬渊凶兵的吞噬本能,在暴怒的岩浆之下,化为一条阴冷的毒蛇,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如同最细微的尘埃,扫过那些穿梭于神族之间、托举着星辰酒壶的“神侍”。她们眼神空洞,动作精准,如同被设定好程序的傀儡。她们手中的星辰酒壶,便是盛装着罪证的容器。

机会……就在其中!

楚烬覆盖裂痕的骸骨,如同融入阴影的石像,在神族纵情享乐的血腥盛宴中,耐心地等待着……那致命一击的时机。骸骨深处,那枚沉寂的玉佩残痕,与大厅深处莲台上那柄佩剑虚影的感应,如同无声的号角,在灵魂深处低沉回响。

第九章 神域初临·血酿琼浆(续)

琼霄阁内的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蜜糖,混合着浓郁到令人窒息的馨香与那挥之不去的、深入骨髓的血腥怨念。神族的谈笑声、仙乐的缥缈旋律、血浆在骨樽中翻滚的粘稠咕噜声、以及那被强行压抑在晶化血浆深处的亿万灵魂哀嚎……种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诡异而残酷的盛宴交响。

楚烬覆盖暗金裂痕的骸骨,如同扎根在角落阴影中的一尊冰冷雕塑。暗金混沌瞳低垂,熔金光芒彻底内敛,只留下最表层的、属于“下位神将”的微弱神性波动,完美地融入这片由神光、神威与血腥构筑的背景之中。胸口的白金烙印散发着恒定的温热感,如同一个冰冷的监视器,时刻提醒着他身处何地。

他的感知力,却如同最谨慎的毒蛇,在神念监控法阵的缝隙间悄然游走,冰冷地捕捉着整个大厅的每一个细节。

那些穿梭于神族之间的神侍,是突破口。

她们并非真正的生命,而是某种被高度炼化、抹去了自我意识的傀儡。动作精准优雅,眼神空洞无物,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她们手中的星辰神晶酒壶,便是盛放着罪证的容器。壶身由纯净的星辰神晶雕琢,内部铭刻着极其细微的稳定与净化神纹,能短暂地封存血酿中狂暴的能量与灵魂怨念,使其呈现出“琼浆”的形态。但壶壁并非完全隔绝,在神侍倾倒酒液、或是神族饮用时,壶内翻滚的血浆与哀嚎面孔的虚影,会透过晶莹的壶壁短暂显现。

机会,就在这短暂的显现瞬间!

楚烬骸骨核心深处,那属于葬渊凶兵的吞噬本能,在冰冷的算计下悄然运转。覆盖裂痕的骨爪指尖,一缕凝练到极致、近乎无形的墨色雷浆,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在骸骨缝隙间缓缓游弋、蓄势待发。

目标,锁定了一名正托举着星辰酒壶,走向边缘区域一名飞升者的神侍。

那名飞升者身披残破的青铜甲胄,甲胄上布满了刀劈斧凿的痕迹,显然来自某个战火纷飞的世界。他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看着神侍手中那壶翻滚着暗红色血浆的酒壶。壶壁上,几张扭曲的、属于矿奴的绝望面孔正无声地尖啸着。

神侍空洞的眼眸毫无波动,动作流畅地将壶中血浆倒入一只同样由星辰神晶雕琢的酒杯中。暗红色的液体在杯中剧烈翻滚,气泡破裂间,隐约可见细小的魂影在挣扎。

就在那飞升者颤抖着伸出手,即将接过酒杯的瞬间!

楚烬覆盖裂痕的骨爪指尖,那缕凝练的墨色雷浆,无声无息地……动了!

并非攻击!而是……窃取!

墨色雷浆如同最细微的尘埃,瞬间穿透了空间的距离,精准地、毫无能量波动地……附着在了那星辰酒壶的壶壁之上!雷浆的核心,一点源自葬渊凶兵本源的吞噬之力悄然运转,如同一个微型的黑洞,在壶壁神晶最细微的分子间隙中,强行撕开了一个比针尖还要细小亿万倍的……时空孔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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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一声细微到连神念都无法捕捉的、如同水滴落入滚烫铁板的声响,在壶壁内部响起。

就在这一刹那!

壶内翻滚的晶化血浆中,一滴极其微小的、蕴含着最纯粹血酿精华与一丝微弱灵魂残渣的……暗红色液滴,被那微型黑洞的吞噬之力精准捕获!液滴瞬间穿过时空孔洞,脱离了星辰酒壶的封禁!

成功了!

楚烬骸骨核心毫无波澜,暗金混沌瞳依旧低垂。那滴被窃取的血酿液滴,并未出现在外界,而是被墨色雷浆包裹着,瞬间沿着那缕无形的雷浆丝线,跨越空间,无声无息地没入了他覆盖裂痕的骸骨胸腔深处!

骸骨核心,一个由混沌湮灭之力临时构筑的、极其微小的储物空间瞬间张开,将那滴蕴含着滔天罪证的血酿液滴……牢牢封存!

整个过程,快逾电光石火!发生在神侍倾倒酒液、飞升者伸手接杯的亿万分之一刹那!没有任何能量波动逸散!没有任何空间涟漪产生!连那星辰酒壶本身的神晶光芒都未曾黯淡一丝!

神侍空洞的眼神毫无变化,将酒杯递给了那名飞升者。飞升者看着杯中翻滚的血浆,脸上挣扎之色一闪而过,最终一咬牙,闭着眼将其灌入喉中,脸上随即涌起不正常的红晕。

楚烬覆盖裂痕的骸骨依旧伫立原地,如同亘古不变的顽石。只有骸骨核心深处,那临时储物空间内,一滴暗红色的血酿液滴,如同凝固的毒血,静静地悬浮着。液滴内部,一丝微弱到极致的灵魂怨念,如同风中残烛,无声地诉说着神族的滔天罪孽。

第一份证据……到手!

骸骨核心深处,那点混沌灰芒微微闪烁了一下,冰冷而精准。如同最老练的猎人,在猛兽环伺的巢穴中,悄然取走了第一块致命的肉。

他没有丝毫停顿。暗金混沌瞳的感知力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瞬间锁定了下一个目标——一名正为莲台上那位笼罩在火焰光环中的“炎烬”神族添酒的神侍。

炎烬神族周身火焰光环如同流淌的熔岩,散发着恐怖的高温。他面前的星辰酒壶内,血浆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炽白色,翻滚得更加剧烈,壶壁上显现的面孔扭曲得更加狰狞,仿佛在承受着烈焰焚身的痛苦。那是用蕴含火煞之气的矿奴灵魂酿造的“烈酿”。

神侍动作依旧精准,将炽白色的血浆倒入炎烬面前一只由火系神晶雕琢的酒杯中。血浆落入酒杯的瞬间,竟发出“滋啦”的灼烧声,腾起一缕缕带着硫磺气息的白烟。

就是现在!

楚烬指尖,另一缕更加凝练、几乎与虚空融为一体的墨色雷浆再次悄然射出!目标,依旧是那星辰酒壶的壶壁!

这一次,难度更大!炎烬神族周身散发的恐怖高温与火焰法则,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力场,对任何细微的能量扰动都异常敏感!

墨色雷浆如同行走在刀锋之上,在炽热的力场缝隙间艰难穿行,精准地再次附着在壶壁之上!微型黑洞般的吞噬之力再次运转!

嗤……

又是一声细微到极致的声响。

一滴炽白色的、仿佛蕴含着熔岩核心的炽热血酿液滴,被强行剥离、捕获!

然而!

就在液滴被吞噬之力捕获、即将穿过时空孔洞的瞬间!

嗡!!!

炎烬神族手中那只由火系神晶雕琢的酒杯,猛地爆发出刺目的红光!杯壁上,一道原本隐匿的、流淌着暗金光泽的古老神纹骤然亮起!一股灼热、狂暴、带着毁灭气息的火焰法则之力,如同被惊扰的毒蛇,顺着那被强行撕开的、微不可查的时空孔洞……逆溯而上!

轰!!!

一股狂暴的火焰冲击,顺着墨色雷浆的轨迹,如同无形的烈焰长鞭,狠狠抽向楚烬骸骨核心!

危险!

楚烬覆盖裂痕的骸骨猛地一震!暗金混沌瞳深处熔金光芒爆闪!骸骨核心那点混沌灰芒疯狂旋转!一股蕴含着轮回湮灭意志的混沌之力瞬间爆发,在骸骨核心外围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轰——!!!

无形的火焰冲击狠狠撞在混沌屏障之上!恐怖的灼热与毁灭之力疯狂肆虐!骸骨核心如同被投入熔炉,剧痛瞬间席卷!覆盖骸骨的暗金光泽剧烈波动,骨骼表面本就存在的细微裂痕,瞬间蔓延、加深!胸口的白金烙印更是瞬间变得滚烫,如同烧红的烙铁,禁锢之力蠢蠢欲动!

“嗯?”莲台之上,炎烬神族似乎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能量异动,他眉头微皱,燃烧着火焰的眸子疑惑地扫视四周,目光如同实质的火焰射线,扫过楚烬所在的角落。

楚烬覆盖裂痕的骸骨死死压制着剧痛与翻腾的气血(骸骨意念层面的气血),暗金混沌瞳彻底化为两点深邃的幽光,模拟出的神将气息平稳无波,甚至带着一丝被神族威压震慑的“敬畏”。骸骨表面,墨色雷浆与白金电芒彻底沉寂,如同真正的死物。

炎烬神族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他眼中火焰跳动了一下,随即归于平静,似乎将那丝异动归结为血酿中火煞之气的自然逸散。他不再理会,举起酒杯,将杯中炽白的血浆一饮而尽,脸上露出享受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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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暂时解除。

楚烬骸骨核心深处,那滴炽白色的血酿液滴,已然被混沌屏障强行镇压、封存。但骸骨核心的剧痛与骨骼裂痕的加深,清晰地记录着刚才的凶险。烙印的灼热感如同跗骨之蛆,时刻提醒着他身处何等险境。

他不敢再有丝毫大意。暗金混沌瞳的感知力变得更加谨慎、更加隐蔽。接下来的目标,他选择了那些为气息相对平和、并非专注于火焰或毁灭法则的神族服务的神侍。

每一次出手,都如同在万丈深渊之上走钢丝。他需要精确计算神侍倾倒酒液的时机,需要避开神族自身散发的法则力场,需要在那短暂到无法形容的瞬间完成窃取,更需要承受每一次微型黑洞撕开时空孔洞时,对自身骸骨造成的细微反噬与烙印的灼热警告。

一滴……两滴……三滴……

暗金混沌瞳深处,冰冷的光芒如同最精密的计数器。骸骨核心的临时储物空间内,一滴又一滴颜色各异、气息不同的血酿液滴被悄然收集。暗红、炽白、幽蓝、惨绿……每一滴都蕴含着不同世界、不同种族矿奴的生命精华与灵魂碎片,每一滴都是神族罪行的铁证!

他如同一个行走在神魔盛宴中的幽灵,在绝对的光明与极致的血腥之下,悄然收集着足以颠覆这片神域的黑暗。

时间在压抑与凶险中流逝。

大厅深处,凌霄神君端坐于金色莲台之上,白金色的眼眸如同两颗燃烧的恒星,漠然地俯瞰着下方纵情享乐的神族与战战兢兢的飞升者。他手中并未持杯,只是偶尔有神侍将盛满最顶级血酿的星辰酒壶恭敬呈上,他也只是微微颔首,任由神侍将血浆倒入他面前一只由混沌神玉雕琢的玉盏中。玉盏中的血浆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暗金色,翻滚间,无数张扭曲到极致、散发着古老怨念的面孔沉浮、湮灭。他并未饮用,只是目光偶尔扫过那翻滚的血浆,眼神深处,是亿万年不化的冰冷与……一丝难以察觉的……审视。

楚烬的感知力如同最细微的尘埃,在避开凌霄神君那如同实质的目光扫视的同时,也捕捉到了那玉盏中血浆的异样。那暗金色的血浆,蕴含的能量与怨念远超其他血酿,给他的感觉……竟与归墟血海深处那污秽粘稠的血水,有几分诡异的相似!

就在楚烬专注于收集证据,心神高度凝聚之时。

嗡!!!

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某种独特韵律的空间波动,再次从左肩胛骨焦黑骨洞边缘的玉佩残痕深处……荡漾开来!

这一次,波动不再指向大厅深处凌霄神君的佩剑莲台,而是……指向了他正前方不远处,一名刚刚被神侍呈上血酿的飞升者!

那是一名身形魁梧、如同铁塔般的巨汉飞升者。他身披某种不知名巨兽的暗青色鳞甲,裸露的肌肉虬结如龙,散发着爆炸性的力量感。他脸上带着一丝狂野与贪婪,正接过神侍递来的星辰酒杯。酒杯中,翻滚着一种粘稠如墨、散发着阴冷煞气的黑色血浆。

玉佩残痕的波动,清晰地指向了这名巨汉飞升者……腰间悬挂着的一块……不起眼的灰白色骨牌!

那骨牌只有巴掌大小,材质非金非玉,边缘粗糙,表面布满了风化的痕迹,看起来毫不起眼,如同某个原始部落的粗糙饰品。但玉佩残痕传来的波动,却清晰地与那骨牌深处……某种沉睡的、同源的气息……产生了共鸣!

凌霄神君佩剑的……另一块残片?!或者……是与之相关的某种信物?!

楚烬覆盖裂痕的骸骨猛地一震!暗金混沌瞳深处,熔金光芒剧烈闪烁!骸骨核心的杀意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水,瞬间炸开!比之前收集证据时更加狂暴!更加……难以抑制!

目标!就在眼前!

嗡!!!

胸口的白金烙印瞬间变得滚烫!狂暴的禁锢之力如同苏醒的毒龙,狠狠噬咬向骸骨核心!剧痛如同海啸般席卷!同时,数道来自不同方向、带着冰冷审视的神念再次如同探针般扫射而来!

该死!

楚烬覆盖裂痕的骨爪猛地刺入脚下的神晶地面!坚硬的晶石被硬生生抓裂!他强行压下沸腾的杀意,骸骨核心混沌灰芒疯狂旋转,将一切异动死死锁住!暗金混沌瞳中的熔金怒焰被强行压回深邃的幽光。

那巨汉飞升者似乎并未察觉任何异常,他举起酒杯,看着杯中翻滚的黑色血浆,脸上露出一丝狞笑,随即仰头,将血浆一饮而尽!饮下之后,他周身肌肉猛地贲张,暗青色鳞甲缝隙间渗出丝丝黑气,眼中闪过一丝暴虐的红光,气息明显提升了一截,但眼神深处也多了一抹难以察觉的浑浊。

他满足地低吼一声,随手将空了的星辰酒杯丢给一旁的神侍,粗大的手掌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块灰白色的骨牌。

楚烬覆盖裂痕的骸骨缓缓松开刺入地面的骨爪,骸骨核心一片冰冷。证据的收集不能停,但眼前这个携带玉佩残片信物的飞升者……同样至关重要!他必须……同时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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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金混沌瞳深处,冰冷的算计光芒如同最精密的齿轮,开始疯狂转动。一条更加危险、更加复杂的计划,在骸骨核心悄然成型。他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一边继续用墨色雷浆窃取着神侍酒壶中的血酿罪证,一边将感知的毒牙,悄然锁定了那名腰间悬挂骨牌的巨汉飞升者。

神宴正酣,血腥弥漫。在这片由神光与罪孽构筑的华丽囚笼中,一场无声的狩猎与反狩猎,悄然拉开了序幕。

第九章 神域初临·血酿琼浆(终)

琼霄阁内的血腥盛宴,在神光、仙乐与神族肆意的谈笑中,达到了某种病态的巅峰。空气中粘稠的馨香与挥之不去的血腥怨念混合,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诡异氛围。星辰酒壶在神侍空洞的手中不断传递,一壶壶翻滚着哀嚎灵魂的血浆被倒入精美的酒杯,再被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一饮而尽,如同啜饮着最寻常的甘露。

楚烬覆盖暗金裂痕的骸骨,如同融入角落阴影的顽石,一动不动。暗金混沌瞳低垂,熔金光芒彻底内敛,只留下烙印赋予的、属于“下位神将”的微弱神性波动,完美地扮演着新晋飞升者的角色。然而,骸骨核心深处,却如同最精密的战争机器在无声运转。

他的感知力分裂成两道无形的触手。

一道如同最谨慎的毒蛇,在神念监控法阵的缝隙间游走,冰冷地锁定着那些穿梭的神侍。指尖,一缕缕凝练到近乎无形的墨色雷浆,如同拥有生命的尘埃,在神侍倾倒酒液的亿万分之一刹那,精准地附着在星辰酒壶的壶壁之上。微型黑洞般的吞噬之力悄然运转,在壶壁神晶最细微的分子间隙中撕开比针尖更小的时空孔洞,将一滴又一滴颜色各异、蕴含着不同矿奴生命精华与灵魂残渣的血酿液滴,强行捕获、剥离!

暗红、炽白、幽蓝、惨绿……一滴又一滴蕴含着滔天罪证的血酿,如同凝固的毒血,被悄然封存入骸骨核心深处临时构筑的混沌储物空间。每一次窃取,都伴随着对骸骨核心的细微反噬与烙印灼热的警告,如同行走在烧红的刀锋之上。骨骼表面的裂痕在无声无息间加深、蔓延,如同蛛网般爬满暗金光泽的骨骼。

另一道感知触手,则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死死钉在不远处那名身披暗青色鳞甲、如同铁塔般的巨汉飞升者身上。更准确地说,是钉在他腰间悬挂的那块毫不起眼的灰白色骨牌之上!

玉佩残痕的共鸣波动,如同无声的号角,在楚烬骸骨核心低沉回响。每一次波动,都激起骸骨深处那源自葬渊凶兵本源的冰冷杀意,如同被压抑的火山岩浆,在烙印禁锢的牢笼中疯狂冲撞。他必须死死压制,将一切异动锁死在骸骨核心最深处,只留下最表层的平静。

巨汉飞升者似乎对腰间的骨牌毫不在意,那更像是他某个战利品或部落图腾的象征。他正沉浸在血酿带来的力量提升与暴虐快感中。一杯又一杯翻滚着黑色煞气的血浆被他灌入喉中,每一次饮下,他虬结的肌肉便贲张一分,暗青色鳞甲缝隙间渗出的黑气便浓郁一丝,眼中暴虐的红光便炽盛一分。他低吼着,粗大的手掌不时拍打着身旁由混沌神玉雕琢的矮几,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引来附近神族略带玩味与不屑的目光。

机会在哪里?

楚烬冰冷地计算着。神宴正酣,神族的注意力大多集中在享乐与交谈上,但监控法阵无处不在,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都可能引来雷霆打击。强抢?在凌霄神君眼皮底下,无异于自寻死路。只能智取,必须制造一个绝对自然、不引起任何警觉的“意外”。

他的暗金混沌瞳,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冰冷地分析着巨汉飞升者周围的每一寸空间,每一个可能利用的细节。

神侍……矮几……流淌的神光……巨汉自身因血酿而变得越发狂躁不稳的气息……

一个极其大胆、极其危险的计划,在骸骨核心的冰冷算计中迅速成型。

目标:制造一个微小的能量扰动,引发巨汉腰间骨牌挂绳的瞬间崩断!在骨牌坠落的刹那,利用空间乱流的细微波动将其卷入,再以墨色雷浆模拟出空间乱流自然逸散的假象,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骨牌“卷走”!

关键在于时机的把握与能量扰动的精准控制!必须完美模拟空间乱流的自然特性,不能有一丝一毫属于他自身的气息泄露!同时,骨牌坠落的轨迹必须精确计算,确保能落入他预设的“乱流”范围!

风险巨大!一旦失败,或者能量扰动稍大,立刻就会暴露!

但楚烬别无选择。玉佩残片近在咫尺,这是揭开凌霄神君佩剑秘密、甚至可能找到白璃下落的唯一线索!

他覆盖裂痕的骨爪指尖,一缕比之前窃取血酿时更加凝练、更加隐晦的墨色雷浆悄然渗出。这缕雷浆的核心,不再是吞噬之力,而是模拟空间乱流特性的、极其细微的湮灭与扭曲之力。它如同潜伏的毒蛇,在骸骨缝隙间无声蓄势。

小主,

目标锁定:巨汉飞升者腰间,那块灰白色骨牌悬挂的、由某种坚韧兽筋编织的挂绳连接处!

时机选择:巨汉再次举起酒杯,仰头豪饮,周身气息因血酿煞气冲击而出现瞬间剧烈波动的刹那!那是他自身防御最松懈、能量最混乱的时刻!

来了!

巨汉飞升者抓起面前一只盛满黑色血浆的星辰酒杯,眼中暴虐红光一闪,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仰头便灌!

就是现在!

楚烬覆盖裂痕的骨爪指尖,那缕凝练到极致的墨色雷浆,无声无息地……动了!

它如同最细微的空间涟漪,瞬间跨越距离,精准地“触碰”到巨汉腰间骨牌挂绳的连接点!没有能量爆发,没有光芒闪烁,只有一股极其细微、却蕴含着湮灭特性的空间扭曲之力,如同最锋利的无形刀锋,在挂绳最脆弱的节点上……轻轻一“划”!

嗤……

一声细微到连神念都无法捕捉的、如同丝线崩断的轻响。

巨汉腰间,那块灰白色的骨牌,在挂绳节点被湮灭之力精准切断的瞬间,猛地一坠!

骨牌脱离了束缚,在重力的作用下,朝着冰冷的神晶地面坠落!

巨汉正沉浸在血酿带来的狂暴快感中,对腰间这微小的变故毫无察觉!

楚烬暗金混沌瞳深处,熔金光芒爆闪!第二股力量瞬间发动!

覆盖裂痕的骨爪在宽大神袍的遮掩下,极其隐蔽地凌空虚握!一股模拟空间乱流特性的、极其微弱却真实的湮灭波动,在骨牌坠落轨迹的下方瞬间生成!这股波动如同一个微型的、无形的漩涡,精准地捕捉到下坠的骨牌!

嗡!

骨牌坠入微型空间漩涡的瞬间,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激起一圈几乎无法察觉的空间涟漪!随即,骨牌连同那微弱的空间涟漪,如同被无形的抹布擦去,瞬间消失在原地!

整个过程,快!准!狠!发生在巨汉仰头灌酒、骨牌脱离挂绳坠落的亿万分之一刹那!没有任何能量爆发!没有任何气息泄露!连距离最近的神侍空洞的眼神都未曾波动一下!

成功了?!

楚烬骸骨核心毫无波澜,但覆盖裂痕的骨爪在神袍下微微松开。骸骨核心深处,那临时储物空间内,除了数十滴颜色各异的血酿液滴,此刻正静静悬浮着一块灰白色、边缘粗糙、散发着古老沧桑气息的骨牌!玉佩残痕传来的共鸣波动,在骨牌进入储物空间的瞬间,变得清晰而强烈!

骨牌到手!

然而!

就在楚烬心中微松的瞬间!

异变陡生!

“嗯?”

一声带着明显不悦与一丝疑惑的轻哼,如同冰锥般刺破喧嚣,从大厅深处那座燃烧着火焰光环的莲台上传来!

炎烬神族!

他燃烧着火焰的眸子,并未看向楚烬所在的角落,而是带着一丝烦躁,扫过那名刚刚为巨汉飞升者添酒的神侍。他手中的火系神晶酒杯微微晃动着,杯壁上残留的几缕炽白色血浆正缓缓滑落。

“这壶‘赤炎酿’……火煞之气怎地如此躁动不安?”炎烬神族的声音低沉,如同熔岩在火山口翻滚,“墨陨!你这老东西,莫不是拿次品糊弄本座?”

他周身火焰光环猛地一涨,恐怖的高温瞬间将周围的空间都灼烧得微微扭曲!一股无形的、带着毁灭气息的火焰威压,如同怒涛般扩散开来!

距离炎烬莲台较近的几名飞升者,脸色瞬间煞白,如同被投入熔炉,周身神光剧烈波动,几乎要当场崩溃!连一些气息稍弱的神族,也微微皱眉,不动声色地撑起了护体神光。

墨陨神官枯槁的身影瞬间出现在炎烬莲台下方,躬身行礼,声音依旧冰冷无波:“炎烬神君息怒。此酿取自‘熔火深渊’新捕获的一批矿奴,其灵魂中蕴含的地脉火煞确实比以往更加暴烈。下官以为,此等烈性,正合神君您的口味。”

“哼!”炎烬神君冷哼一声,手中酒杯重重顿在玉髓桌案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杯中的炽白血浆溅出几滴,落在神晶桌面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腾起刺鼻的白烟。“暴烈?本座要的是纯粹的火煞精华!不是这种掺杂了混乱灵魂怨念的垃圾!这味道……让本座心烦!”

他猛地站起身,周身火焰光环如同怒放的熔岩之花,恐怖的高温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都骤然提升!他燃烧的眸子扫过下方,带着毫不掩饰的烦躁与一丝……被某种细微异样感搅扰的不快。

“扫兴!”炎烬神君低吼一声,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燃烧的赤红流光,瞬间穿过大厅,朝着琼霄阁侧门的方向暴射而去!所过之处,空间都被灼烧出淡淡的焦痕!

轰!

炎烬神君的突然离席,如同在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湖面投下巨石!整个大厅的气氛瞬间一滞!

神族的谈笑声戛然而止,目光惊疑不定地追随着那道远去的赤红流光。飞升者们更是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生怕触怒了这位明显心情不佳的恐怖存在。

小主,

而就在炎烬神君化作流光、即将冲出侧门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