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些什么,薛窈窈却没给他机会。
“从权势争夺的血淋淋白骨堆里闯出来的你又如何看不清江挽柔的手段?不过自欺欺人罢了。”
说出这话,薛窈窈仔细留意裴元珩的神奇,果不其然,在他的眸中看到了几丝不自在。
薛窈窈心想:他大概没想到,他的心思会被看穿吧?
“裴元珩,感情和耐心一样,都是消耗品,耗着耗着就没了,这是你曾经教给我的,你忘了吗?”
闻言,裴元珩神色骤变。
这一次,他再也无法忍住内心的痛楚。
他忽然有些慌,好像这一次,他错了。
之前薛窈窈就说过,她最重要的人就是她的兄长。
“你不是要一个让你满意的供词吗?裴元珩,今日,这个供词,我给你了。”
“你不舍得动手,那我自己来。”
说着,她拔下她头顶的发簪,猛地刺向自己的心口。
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的唇角划下。
“这个伤口,算是我给你的挽柔赎罪了,千错万错都是我薛窈窈的错,无关我的兄长,还请裴大人,手下留情,莫要再拿我兄长的性命开玩笑了。”
她脱力一般软倒在香炉前,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咳着咳着,鲜血更是克制不住,不停地从唇角溢出。
这一次,薛窈窈终于在裴元珩的眼里看见了慌神的情绪。
隐隐间,薛窈窈听见了男人撕心裂肺的呼喊。
可是薛窈窈的呼吸逐渐平缓。
她本就有咳疾病,一点冷风都禁不得。
被罚跪祠堂的三日,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已是强弩之末。
这一簪子刺到心口,她大抵是无药可救了。
可能是黄粱一梦。
死前,她竟然听了这绝情的男人一路的忏悔。
只是仔细去听,她却听不进一句。
向来最怕冷的她,终究是死在了大雪纷飞的冬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