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何时挣脱了混乱，小小的身影竟然挡在了铁头和那抓下的巨爪之间！她双手死死按着自己的太阳穴，脸色惨白如纸，嘴唇被咬出了血。

一层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纯净白光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如同风中残烛，顽强地在她和铁头身前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光膜。

嗡！

赤须的机械巨爪狠狠抓在那层脆弱的光膜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一声如同琉璃碎裂的轻响。

光膜应声而碎，化作点点星屑消散。小芸如遭重击，身体猛地一颤，“噗”地喷出一小口鲜血，额角一道细细的血线蜿蜒流下，触目惊心。

她净化能力早已透支，SAN值在之前的菌群暴动和此刻的极致恐惧与守护意志的冲突中，彻底跌破了安全线。

她眼前发黑，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被挣扎爬起的铁头一把抱住。

“小芸！”铁头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恐和愤怒。怀中的女孩气息微弱，额头的鲜血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

“呵…不自量力的小东西。”赤须收回机械爪，看着爪尖沾染的、属于小芸的点点血迹，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满意。

他不再看铁头，目光扫过通道。另外两个机械教徒已经完成了任务。

一个瘦弱的男孩和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被他们如同拎小鸡般抓在手中，合金利爪就抵在他们的咽喉，冰冷的金属紧贴着柔嫩的皮肤，吓得两个孩子连哭喊都发不出来，只剩下绝望的呜咽和剧烈的颤抖。

“现在，”赤须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掌控一切的腔调，他那只完好的左眼转向铁头，如同毒蛇盯住青蛙，“游戏规则，由我来定。”

他那只狰狞的机械义肢缓缓抬起，掌心向上。一个红月教徒立刻恭敬地捧上一个密封的金属罐。

罐体冰冷，表面凝结着细密的水珠，散发出刺骨的寒意。赤须的机械手指灵活地弹开罐盖。

一股难以形容的、甜腻中带着浓烈铁锈腥气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压过了地窟里所有的腐败和血腥。

罐子里，盛放着一种粘稠如融化的红宝石般的液体，它自身就在散发着一种妖异的、仿佛拥有生命的暗红色光芒，光芒流转间，似乎能看到无数细小的、痛苦哀嚎的扭曲面孔在其中沉浮。

仅仅是泄露出的气息，就让通道里残存的几株荧光苔藓瞬间枯萎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