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蓄已久的能量找到了宣泄口,熔岩般的液态金属混合着高纯度星尘,化作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的炽白洪流,从地裂深处狂暴喷发!
“跑——!”
铁头一把捞起吓呆的小豆子甩到肩上,星尘灌注双腿,每一步踏下都在金属地面烙出发光的脚印。
身后是吞噬一切的熔岩星尘,前方是堆叠成山的机械残骸迷宫。炽热的气流卷着金属碎屑,像砂纸般刮擦着裸露的皮肤。
“左边!”
小芸的净化光幕在前方勉强撑开一条通路,但光幕在高温中剧烈波动,显然支撑不了多久。几个落在后面的孩子被气浪掀翻,哭喊着滚向熔岩边缘。
铁头瞳孔骤缩。他猛地将小豆子抛向前方安全区,自己却逆着洪流折返。
熔岩星尘喷溅在他后背的衣物上,瞬间碳化飞散,露出底下泛着金属冷光的皮肤——那是机械亲和体质在生死关头被激发的最后防线。
“抓紧!”
他一手一个捞起跌倒的孩子,胳膊肌肉贲张如钢缆。更多的液态金属雨点般砸落,在肩背烫出滋滋白烟。
剧痛反而让铁头脑中一片清明,零赋予的葬礼代码在意识中流转,某种本能被唤醒。他竟不再闪避,反而朝着喷涌最狂暴的熔岩核心发出一声混着金属颤音的大吼!
“安静点!”
吼声带着奇特的共鸣频率,喷涌的熔岩洪流肉眼可见地滞涩了一瞬。趁此间隙,铁头夹着两个孩子炮弹般冲出死亡区,后背重重撞在安全区的合金墙壁上。
“头哥!”小芸扑过来,净化光晕笼罩他焦黑的后背。
铁头却推开她的手,死死盯着自己染血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主脑残骸被强行抽出时刮下的金属碎屑。
一种难以言喻的饥饿感,野火般烧灼着他的神经。
不是对食物,而是对金属,对能量,对那冰冷坚硬的触感…他鬼使神差地将沾着血的金属碎屑凑近嘴边。
咔嚓。
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让所有人僵住。铁头自己也愣住了。他茫然地咂咂嘴,口腔里弥漫开一股铁锈与星尘混合的奇异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