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玉碎

殇之录 岚岚岚33 1668 字 2025-06-09

"你竟敢算计本宫!"皇后尖叫着扑过来,却被赵承煜一把推开。她踉跄着撞翻妆奁,珠钗滚落一地,有支羊脂玉簪子滚到我脚边——那是三个月前我赏给她的,簪头雕着并蒂莲。

赵承煜忽然蹲下来,捏住我的下巴。他指尖的温度烫得惊人,可眼里却有我看不懂的痛楚:"你早就知道牛乳的事,为何不早说?"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掉下来。三年前父亲被问斩时,我跪在宫门前求见,是皇后让人传话:"陛下说,苏家女不配为妃。"后来我才明白,赵承煜早就知道父亲是被陷害,他只是需要一个借口,来堵住朝堂上那些支持太子妃母族的声音。

"因为臣妾想知道,陛下到底有没有信过臣妾。"我掰开他的手指,掌心的血蹭在他明黄的衣袖上,像朵开败的牡丹,"就像当年沈砚之替您顶罪,您也不信他从未背叛过。"

赵承煜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半步。皇后脸色煞白,突然指着我尖叫:"陛下,她、她这是妖言惑众!当年明明是沈砚之私通敌国......"

"够了!"赵承煜猛地转身,腰间玉珏"当啷"坠地,"传旨,皇后德行有亏,暂居景仁宫思过。苏才人......"他顿了顿,喉结滚动,"晋为贵人,迁居翊坤宫。"

我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忽然想起新婚那晚,他掀起盖头时眼里的惊艳。那时我以为,我们会像寻常夫妻般举案齐眉。却忘了,在这宫里,恩爱从来都是最奢侈的镜花水月。

三日后,我在翊坤宫收到一盒蜜饯。宫人说是陛下赏赐的,我尝了一颗,甜得发苦,像是掺了黄连。当晚我就开始腹痛,太医诊脉时面色凝重,说我中了慢性毒药,恐怕再难有孕。

小主,

我摸着小腹苦笑。原来赵承煜终究还是信了皇后的话,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真相,只在乎皇家体面。就像当年他明知太子妃的父亲把持朝政,却还是要借我父亲的人头来平衡朝局。

深夜,我独自坐在檐下,望着漫天星子。沈砚之曾说,等他攒够了银子,就带我去塞北看雪。那时我总笑他傻,如今才明白,宫外的月亮,远比宫里的圆。

忽然有细碎的脚步声传来。赵承煜穿着便服,手里捧着个檀木匣子,眼中满是挣扎:"阿雪,当年的事......"

"陛下可知道,沈砚之临终前说了什么?"我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他说,玉佩是太子妃的人换的,因为臣妾长得像她,所以他们想借您的手除去苏家。"

匣子"啪嗒"掉在地上,里面掉出一幅画卷。我一眼就认出,那是太子妃的画像,眉眼与我竟有七分相似。赵承煜踉跄着扶住柱子,脸色比月光还惨白:"阿芙她......她为何要这么做?"

"因为陛下登基后,要清算的第一个人就是她父亲。"我捡起画卷,指尖抚过画中女子含愁的眉眼,"而臣妾,不过是枚棋子。"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掌心全是冷汗:"阿雪,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朕已经查明,当年是皇后让人调换了药包,还有你父亲的案子......"

"来不及了,陛下。"我轻轻推开他,从袖中取出那枚碎成两半的红花囊,"沈砚之教过我,红花晒干后要放在通风处,否则容易发霉。可臣妾的香囊,一直被锁在暗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