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那翻涌如沸的情绪,可一切都是徒劳。内心开始动摇,就像一座在狂风暴雨中摇摇欲坠的危楼,基石逐渐松动。
谭晨驰见状,继续说道:“田薇薇并不完美,她只是你把生命中所有女孩子身上的优点集中到她一人身上罢了。比如她自身的漂亮可爱、池小洁的勤俭持家、王秋丽的沉稳进取、潘红的喜好美食、思思的大胆激情、刘颖的固执耐心和喜爱猫咪、何晴的懂事体贴等。”
张宇边听边摇头,听到最后,他对一个名字顿感陌生,便试图做最后的挣扎:“等一下。我感觉你还是在骗我,我根本不记得何晴这个人。”
此刻的他,就像一个溺水之人,在茫茫大海中拼命挣扎,这一丝怀疑,便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他满心期望以此来否定谭晨驰所说的一切,将世界重新拉回他所熟悉、所期望的轨道。
谭晨驰微微一诧:“啊,你不记得何晴了?就是她开车带你出的车祸,你不记得了?”
张宇紧紧盯着他,眼神中带着审视与决绝,这一丝怀疑,此刻在他心中已膨胀成了一根救命的浮木。他迫切地想看看谭晨驰如何自圆其说,心中充满了矛盾与纠结。
谭晨驰耐心解释:“何晴是你在和刘颖离婚后,通过朋友组织的撮合饭局认识的。起初,她看你意志消沉、沉默寡言的,没看上你。但得知你和她一样喜欢玩王者荣耀,才有了共同话题。从那以后,你不再是那个只喜欢走下路的孤独射手,她每次都会玩辅助跟着你,助你大杀四方。”
张宇皱着眉头,额头上的皱纹如干涸河床般交错纵横。他的脑海中,仿佛有一团浓稠如墨的迷雾,他在其中艰难地摸索,试图找寻关于何晴的蛛丝马迹。
可无论他如何努力,一切都是那么模糊,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无法触及记忆的真实模样。
谭晨驰接着说:“她是位音乐老师,虽然大你两岁,还离婚带个娃,但是她真的很懂事体贴,把你的生活照顾的井井有条,你真的不记得了?”
张宇沉思许久,摇了摇头:“一点都不记得了……”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仿佛在时光长河中,不经意间遗失了一段无比重要的人生经历。
谭晨驰暗自叹息,在心底感慨:原来那时的何晴根本没能走进张宇的内心,他能接受她,不过是想随便找个人凑合过完下半生罢了。
此时,张宇虽想不起何晴,但出于最基础的关切之心,还是开口问道:“你说她和我一起出了车祸,她现在怎么样了?”
既然张宇记不得,谭晨驰便不想再多提,简短说道:“你把自己的一侧迎向了卡车,所以何晴只是受了轻伤,不到一个月就出院了。她本想来照顾你的,没想到被刘颖给骂走了。”
说着,他摇了摇头,咂咂嘴:“啧啧,别看刘颖这平时话不多的,但脾气可真够刚的,直接把你俩的结婚证甩给人家看,还骂人家是老女人,是小三,直接把何晴给整破防了。”
张宇气得握紧了拳头,又对刘颖隐隐生出恨意,这恨意如同春日里疯长的野草,迅速蔓延至全身。
谭晨驰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赶忙补充道:“但刘颖这姑娘确实也不错,尽心尽力地照顾了你两个月,谁劝都不听。尤其是当她看到你居然还有生理反应时,更是喜出望外。”
说着,赶紧借机打趣道:“你小子可以啊!都半身不遂了还斗志昂扬的,呵呵呵。”
张宇不想再听下去,打断道:“够了!别再编了,我不想听这些了。”他的内心,已经被各种复杂到极致的情感塞得满满当当,如同一个即将被撑破的气球,再也无法承受哪怕一丝一毫的额外信息。
谭晨驰微微叹气:“唉……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真的很奇妙,一旦确认了,就难以割舍;一旦错过了,便是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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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宇摇头,满脸抗拒。脑海中一片空白,宛如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席卷过的荒原。
谭晨驰再次掏出手机,找到田薇薇的照片,说:“这是承诺要给你看的照片,她现在过得还可以,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
张宇不敢看,可又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颤抖着双手接过手机,那双手,如同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枯叶。
照片中,只见短发的田薇薇,满脸幸福地捧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只一眼,张宇顿时无言,只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来自地狱的冰冷巨手,狠狠揉搓,捏成了齑粉。一种深入骨髓的失落感,如汹涌潮水,将他彻底淹没,曾经那些美好的幻想,此刻如泡沫般纷纷破碎。
等等!
短发?
转瞬之间,那短发的模样,又让他瞬间回忆起田薇薇曾经说过的话:“如果我们分开了,那我就把头发剪短,回到最初我和你相识时候的样子!”
这一刻,张宇彻底崩溃,放声大哭起来。
这一刻,田薇薇曾经说过的话,一句句的在他脑中不断浮现:
“班长,咱们的教室在哪呀?”
“你家口红也是传家宝啊?”
“我要把它改成卖身契!”
“小小年纪爱好跟老头子似的,明年送你毛笔!”
“你这嘴吧,长得虽然不好看,但是大大的厚厚的,亲起来真舒服!”
“这可是我的地盘,我想怎么看就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