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们就去看看,那帮裁缝和会计,到底住在什么地方。”
战争远未结束。
但至少今晚,这座城市的人们,可以做一个有颜色的梦
城市病了。
不是那种断壁残垣的物理创伤,而是某种更深层的、逻辑上的“感冒”。
胖虎蹲在路边,盯着一只正在啃骨头的流浪狗。那狗啃得正欢,突然变成了马赛克,闪烁两下后,变成了一只猫,嘴里却还发出“汪汪”的叫声。
“这这这……这合理吗?”胖虎指着那只猫狗混合体,腮帮子都在抖,“老陈,这玩意儿要是咬我一口,我是得狂犬病还是猫抓热?”
陈明坐在马路牙子上,手里摆弄着一块从K777残骸上撬下来的黑色金属板。那金属板在他手里像是有生命一样,不断试图蠕动、变形,想从他的指缝里溜走。
“都不用得。”陈明头也没抬,手指用力扣住金属板的边缘,薪火微微一烫,把它烧得滋滋作响,“因为现在的‘咬’这个动作,可能被系统判定为‘亲吻’或者‘握手’。逻辑层乱了,沙漏虽然碎了,但它的碎片嵌进了城市的底层代码里。”
林教授抱着一堆仪器跑过来,头发乱得像个鸡窝,眼镜腿儿断了一根,是用胶带缠上的。
“乱套了,全乱套了!”教授把终端屏幕怼到陈明脸上,“重力常数在跳迪斯科,刚才东区那边有人甚至看见河水往天上流。大荒虽然撤了列车,但那个天上的大圆规……它在修改我们的‘物理定义’。”
陈明抬头。
夜空中,那个巨大的黑色圆规并没有急着画圈。它的针尖悬在城市正上方,像是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虽然静止,但每一次微不可查的颤动,都会让地面的某处发生诡异的变化。
“它在校准。”陈明把那块不再挣扎的金属板扔进胖虎怀里,“接着,这是车票的原材料。”
“啥?”胖虎手忙脚乱地接住,“拿这铁疙瘩当车票?检票员不得把我牙打掉?”
“不是给检票员看的,是给路看的。”陈明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小草呢?”
“在跟兔子吵架。”索菲亚指了指身后。
废墟的一角,小草正蹲在地上,那只白兔子直立着身子,两只前爪疯狂比划,嘴里发出只有小草能听懂的“咕咕”声。
“兔子说,我们不能走正门。”小草转过头,小脸严肃,“正门有‘防火墙’,那个大圆规就是守门的。我们要走……那个词怎么说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