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塌,看来不用我动手了。”索菲亚收起终端,“数据稳定了。那些乱码生物也消失了。”
“嗯,源头掐了。”陈明把那个肉球扔给索菲亚,“拿去给老张,算咱们的入场费。”
回到面摊前,那口大锅已经冷了。
摊主刘老三(他已经找回了他的零件,正在拼装那个悬浮台灯)看到他们回来,特意跑过来,手里拿着两个皱巴巴的鸡蛋。
“那个……陈先生,刚才多亏了你们。”刘老三有些局促,“这鸡蛋是我私藏的,给你们煮了?”
胖虎眼睛一亮,刚要说话,陈明却摆了摆手。
“留着吧。你那孙子不是还在长身体吗?”陈明指了指刘老三身后,一个怯生生的小男孩正躲在杂物堆后面偷看。
刘老三眼圈一红,没再坚持,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走吧,回去。”陈明紧了紧风衣领口。
夜晚的城市依旧荒凉,但偶尔能看到几扇窗户里透出微弱的烛光。那些光点虽然微不足道,但在漆黑的废墟海洋里,却像是某种顽固的信标。
回到据点——那间体育馆休息室时,小草已经睡着了。那只兔子趴在她胸口,耳朵随着呼吸一颤一颤。
胖虎轻手轻脚地把剪刀挂回墙上,生怕吵醒孩子。
陈明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在想什么?”索菲亚端着两杯热水走过来,递给他一杯。
“在想那些缝隙。”陈明看着杯子里升起的热气,“大荒虽然没了,但它留下的伤疤还在。像今天这种怪物,以后只会越来越多。”
“那就杀。”索菲亚说得很平静,“杀到没有为止。或者是我们想出办法,把这些伤疤缝上。”
“缝上吗……”陈明摸了摸兜里的那支断笔和那颗珠子。
他现在的身份是“锚点”,是现实世界的逻辑基石。但他能感觉到,这个基石并不稳固。世界就像一件打满补丁的衣服,稍微用力扯一下,就会露出里面的破洞。
“老陈,你看那是啥?”胖虎突然指着远处的一栋烂尾楼。
那是他们之前去过的“鬼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