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离一边说话,一边伸手去搀扶旁边的杨寻英。
杨寻英看了看杨夫人的神色,默默地顺着许星离的力道站了起来。
“什么意思?”杨夫人根本就无暇顾及杨寻英了,她眼睛瞪大,嘴唇微微的有些颤抖。
许星离看着杨夫人,目光幽幽:“就比如说,会特别的信任一个人,盲目的相信她说的所有话,或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对其维护。”
杨夫人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帕子,那杯符水下肚,让她的头脑清醒了很多。
以往未曾察觉异样的事情,如今被许星离这么一提醒,她脑子里便冒出了许多的东西。
杨夫人不敢相信贾母会做这样的事情,长期以来对贾母的信任让她觉得,自己这时脑海里想起贾母都是一种罪过。
但手上的这串紫檀手串是谁送的杨夫人却十分的清楚,她欺骗不了自己了。
那是姐姐出事后不到一年,贾母得了一块千年紫檀木,于是她便用这块紫檀木打了许多的饰物送到严家去,基本上严家的人人手一份。
贾母当时说她要替姐姐严素尽孝,她以后就是严家的女儿了,这些紫檀就是她认亲的信物。
杨家人看到她连如此珍贵的千年紫檀都愿意送到严家来,十分的感动,又觉得万分的愧疚。
本来贾母就是受到了严家的牵连,她没有怪严家,反而要替严素尽孝,这一义举立刻深入了严家所有人的人心,严家人从此就真的将她当做了严素一般宠爱。
而她送的这些紫檀饰物,严家的每个人都长期佩戴在身上。
如果她这串紫檀手串有问题,那么很可能贾母送给严家所有人的紫檀饰物都有问题。
一些和贾母日常相处的画面在杨夫人的脑海里一一的浮现,以前不觉得有问题的事情,在现在看来,她却觉得当时的自己为何那般糊涂?
她记得贾母和她都还在闺中的时候,她们出去参加宴会,明明是贾母次次‘不小心’弄坏了别的姑娘的东西,可贾母每次只要柔弱的掉两地眼泪,那时候的她就总觉得是其他人仗着身份欺辱贾母。
还有她们出嫁之后,贾家在当地欺行霸市,可贾母只要在了她的面前哭诉一番,她就觉得是这些刁民总是为难贾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