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偷窥作案

“最初的疑问,是从尸体上冒出来的。”我坐在专案组的会议桌旁,说,“尸体上的伤分布得很散,说明凶手控制力不强。那咱们就得考虑,凶手会不会是老人、未成年人或者女人。从性侵害的动机来看,女人作案的可能可以排除。那凶手到底是老人还是未成年人呢?大半夜的,死者会让一个老年男人进家门吗?”

“也不是没可能。”强局长说,“前期调查发现,死者其实是个暗娼。”

“暗娼?”我有点意外——窗帘上那张清纯的照片,实在难和这个刺耳的词联系起来。

“杨燕生前在一家‘模特儿公司’上班,说白了就是卖淫。”强局长说,“她是农村人,从小没了父亲,母亲独自把她养大。两年前,母亲得了风湿性心脏病,眼看没救了,为了赚钱治病,她被人骗进了卖淫团伙。因为长得漂亮,很快成了‘头牌’。不过这姑娘性格内向、好强,只接固定嫖客,生人不接待,收费也高。”

“这些客人里有老头儿吗?”我问。

强局长翻了翻笔记本:“目前查到的人里没有,但不排除漏了。”

“要是调查刚好漏掉嫌疑人,也太巧了。”我说,“既然侦查员掌握了全部固定嫖客名单,咱们就该相信。”侦查员点头认同。

我接着说:“后来复勘现场,我的疑问更清楚了。凶手打扫现场时,不光清掉了自己的痕迹,连喷溅的血迹都擦得干干净净。这不像有反侦查经验的人干的,倒像是不懂事的未成年人照着犯罪行为学的。”

“这也算猜测吧?”强局长说。

我笑了笑,示意他别急:“当时我还想着,初次勘查没弄明白的事——被子上的血迹。被子在床上,可杀人的第一现场应该在电视柜旁边,被子上咋会有浸了血的印子呢?”

“移尸了?”

“不是。”我说,“床单没皱,床上不是第一现场。既然不是尸体从床上移下来,那就该是被子从尸体上移回了床上。”

“你是说,打斗时死者披着被子?或者被子掉地上了?”强局长问。

我摇头:“死者身上有很多擦蹭的伤,披着被子不会这样。而且被子上没有喷溅的血迹,说明一开始被子没在地上。我猜啊,凶手割断死者颈动静脉后,用被子盖住了尸体。”

“盖尸体?”强局长皱眉,“那他为啥又把被子拿回床上?”

“这就是关键了。”我说,“凶手杀完人,用被子盖尸体,离开前又把被子放回床上。对了,大家注意到现场的床单没?”说完,我在幻灯机上点开一张床单的照片。

“挺干净的。”强局长说。

我点头:“被子上有血,却没沾到床单上,为啥?”

“对啊!我咋没想到?”吴响插了句。

“只有一种可能——被子放回床上时,血迹已经干了。”

“干了?这么多血,咋也得一个多小时吧?”吴响说。

我点头:“差不多。现在问题来了,这一个多小时里,凶手在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