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羡之一马当先,率先骑马朝着北方而去,身后如汹涌的潮水般紧随其后。
队伍中,绣着‘沈’字的军旗猎猎作响,在风中飘扬,仿佛是为出发的将士们呐喊助威。
平阳城,虽位属于并州,同时也是距离宁台最近的一座城池。
这里表面上归属于朝廷,实际上对京城的命令早已经是阳奉阴违,而这几年,无论京城和地方怎么动荡,都能安然无恙的主要原因就是跪的快!
不到半日的时间,沈羡之就已经兵临城下!
在平阳城驻守的守将是薛尧,据说此人有些能力,只是之前一直不被重用,一直个小队正,管理着五十人左右。
直到天下纷争不断,并州为了守住南边的门户,这才提拔了此人。
薛尧站在城墙上,看着城下浩浩荡荡的军队,虽说心里有准备,但还是被青州军的气势和纪律所折服;那么多士兵,不仅队形整齐,竟然连一丝声音也没有,可见沈羡之治军之严。
沈羡之勒住缰绳,在平阳城下驻马,高声喊道:“薛将军,如今彭帆反贼攻陷京城,滥杀无辜,我奉令北进平乱,还请打开城门让我等通过,协助朝廷擒贼!”
要是平日,薛尧肯定信心十足,但是因为并州上层的原因,平阳城并没有多少粮食,坚持不了太久,只能强装镇定道:“沈将军勿恼,我只是奉命守城,没有上头的命令,不敢擅自开门。”
沈羡之太了解大乾之前的那帮官老爷,无论什么时候都只顾自身利益,如今没有朝廷管束更是大捞特捞,哪里会管底下人的死活。
更何况当年从京城回青州途径此地,当地吏治堪忧,便攻心道:“薛尧,你城中的粮草只能坚持三天,本将只需围守便可!只是你想过手底下跟着你出生入死的兄弟吗?想过城中会因你而饿死的百姓吗?还是说,你们并州如今已然投靠了叛军!你就不怕天下人的口诛笔伐,让底下的将士跟着你去送死?”
驻守在平阳城墙之上的士兵果然出现了躁动,薛尧咬了咬牙,心中将沈羡之骂了个千百遍,竟然敢动摇军心,“沈羡之!你是读书人,最会逞口舌之快,我说不过你!但是,你不要白费口舌了!我是不会开城门的,有本事手底下见真章!”
沈羡之喊道:“既然如此,别说没给过你们机会,那就休怪本将无情!”说罢,他一挥手,身后的士兵迅速开始列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