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叶愣了愣,下意识地看向服部,少年脸颊微红,挠着后脑勺嘟囔:“小兰你问这干啥……我对和叶还能有啥不一样?”
“你别打岔!”和叶拍了他一下,转向小兰时眼神温柔下来,“平次他啊,吃醋的时候能把醋缸子打翻,可真遇到事了,比谁都靠谱。上次我被绑架,他追了三条街,鞋都跑掉了,见面第一句不是骂我笨,是问我疼不疼。”
她顿了顿,指尖划过服部手背上的旧伤——那是上次为了护她,被歹徒用刀划的:“他说喜欢我的时候,脸能红到脖子根;但说‘要保护我一辈子’的时候,眼神亮得像星星,一点都不害臊。”
园子在一旁听得直点头,趁机插话:“听听!这才是喜欢一个人的样子!哪像某些人,带小兰去的不是凶案现场就是废弃仓库,变小成柯南的时候更过分——”她忽然提高音量,像是故意说给有希子和工藤优作听,“顶着孩子的身子,让小兰给洗澡、洗衣服,借着‘保护’的名义赖在人家身边,连男女界限都分不清!”
“还有啊,”园子掰着手指头数,语气里的火气越来越旺,“上次在游乐园,小兰差点被凶手推下过山车,柯南扑过去救她的时候,嘴里喊的是‘小兰姐姐’,
可事后分析案情,眼睛都没离开过尸体!这叫喜欢?这叫把人当救命稻草,顺便满足自己的侦探瘾!”
服部皱起眉:“工藤那家伙真干过这些”他转向小兰,
,“我跟和叶去的地方,不是大阪的小吃街就是河边钓虾,顶多查案的时候让她在远处等着,哪敢带她往危险地方钻?”
和叶点点头,接过话头:“平次查案再着迷,看到我皱眉就会停手。上次我怕黑,他宁愿放弃跟踪嫌疑人,也非要送我到路灯底下才走。他总说‘查案重要,但和叶更重要’——虽然嘴笨,可我听得懂。”
小兰握着豆浆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杯壁的温热透过皮肤传过来,却暖不了心底的寒意。她想起新一拉着她冲进火场找证据时,眼里闪烁的兴奋;想起柯南趴在她腿上睡觉时,毫无防备的依赖;想起他变回原形后,第一句话永远是“案子破了”,而不是“让你担心了”。
“喜欢一个人,会把她的害怕放在心上,对不对?”小兰的声音很轻,像在问和叶,又像在问自己,“不会因为自己想破案,就把她拽进危险里;不会明明是17岁的灵魂,却借着孩子的身份,做那些越界的事……”
有希子走过来,轻轻搂住她的肩膀,眼底闪过愧疚:“小兰,不是所有男孩子都这样。优作当年追我的时候,知道我怕打雷,每次暴雨天都提前把窗户关紧,把耳塞放在我床头——他从不会说‘有我在怕什么’,只会说‘我陪着你’。”
工藤优作站在一旁,看着远处的车流,声音平静却带着分量:“服部对和叶的喜欢,是‘我要变得更强,才能护你周全’;而新一以前的所谓‘喜欢’,更像是‘你要变得更懂事,才能配合我的节奏’。”他转头看向服部,“你说对吗,平次?”
服部挠了挠头,难得正经起来:“我觉得吧,喜欢是看到她笑就开心,看到她哭就想揍人;爱是就算自己吓得腿软,“我以前总觉得,他只是太忙了,只是不懂表达,”小兰的声音带着哽咽,“可现在才明白,忙不是借口,不懂也不是理由。服部再忙,也会记得和叶不吃青椒;和叶再闹,也知道服部的自尊不能碰……他们从不会让对方一个人扛着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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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希子叹了口气,拿出手帕递给小兰:“傻孩子,爱从来不是‘等对方长大’,是‘从一开始就把你放在心上’。优作当年为了陪我试镜,推掉了连载;平次为了和叶,连大阪第一侦探的面子都能扔——这才是爱啊。”
工藤优作点点头,目光落在远处的天际线:“真正的感情,是两个人一起往前走,而不是一个人拼命追赶,一个人原地踏步还觉得理所当然。新一以前总说‘小兰会等我’,却忘了‘等待’本身就是种消耗,再深的感情,也经不住一次次的忽略。”
服部摸着下巴,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小兰:“对了,上次在京都,工藤跟我说‘小兰好像越来越离不开我了’,那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哪有人把‘依赖’当成‘爱’的?真正的喜欢,是希望对方越来越好,而不是把她困在自己身边。”
和叶用力点头:“就是!平次总说‘和叶要变强,这样就算我不在,也能保护自己’,他从不会说‘你只能靠我’。
有希子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哽咽的沙哑,她看向服部,眼神里藏着太多没说出口的心疼:“平次,你跟新一那小子是兄弟,有些事,你得说实话。你见过他变小的样子有多疼吧?浑身抽搐,冷汗把衣服浸透,疼得连喊都喊不出来——他一个男孩子都扛不住的疼,那个在实验室里的傻丫头呢?”
她转头看向派出所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没人知道她有多疼。所有人看到的都是她阳光奋发的样子,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可博士说了,她总偷偷跟着新一,每次都扮成柯南的样子,生怕暴露身份。你就没发现吗?她很少穿短袖,胳膊上全是试药留下的针孔和淤青,连夏天都裹得严严实实。”
“还有咳嗽,”有希子的声音发颤,“平次你跟她一起办过案,就没注意到她有时候咳得弯腰,转个身又像没事人一样?前几天刚发完烧,裹着厚外套来送解药,看到新一的时候立刻挺直背,摘下口罩笑得一脸轻松,可我在她转身时看到了,口罩内侧全是血渍。”
她忽然抓住服部的胳膊,指尖用力得发白:“你见过新一从大人变小的疼,可你知道吗?洛保每次调配解药,都要先在自己身上试——他吃的每一次药,都是她拿命测出来的安全。上次新一感冒,误吃了她没调试好的药,咳得痰里带血,那丫头当场就哭了,把所有药都揣进自己兜里,手抖得像筛糠。”
“后来她再也不敢随便给解药了,”有希子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博士说,她那时候偷偷喜欢着小兰,可知道小兰心里只有新一,还在傻傻等着。她怕啊,怕自己的药不安全,不仅救不了新一,反而让小兰彻底失去他——所以她把所有风险都揽在自己身上,感冒药、抑制剂、甚至是缓解疼痛的麻药,兜里永远揣着一大堆,却从不敢让别人知道。”
工藤优作轻轻扶住她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沉重:“那孩子总说‘没保证安全的药,不能给任何人’。新一以前吃感冒药没看说明书,直接吞下去咳血的时候,是她第一个冲过去,用自己的急救知识稳住他的情况,然后躲在实验室里三天三夜没出来,把所有可能的副作用都试了个遍。”
“她揣那么多药干嘛?”有希子抹了把眼泪,语气里全是心疼,“是为了在自己试药出问题时,能立刻自救——她怕自己倒下了,就没人给新一做解药了;更怕自己疼得忍不住出声,被小兰看到担心。”
服部站在原地,想起那些和洛保一起查案的瞬间:她总在咳嗽时转身背对着人,她的白大褂袖口永远盖着手腕,她递给新一解药时,指尖总会无意识地颤抖。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所以她才总戴口罩,”和叶轻声说,“不是为了变声,是怕咳血的时候被人看到。”
小兰站在一旁,浑身冰冷,手里的豆浆早就凉透了,
平次挠了挠头,神色认真起来:“其实有一次我在外面,打电话给她,劝她跟小兰坦白一切。当时小兰就在我身后,我想着让她直接面对也好。你猜她怎么说?她特别坚决地说,先别告诉小兰,按小兰的性子,知道了肯定吃不好睡不好,整个人坐立不安。她还担心小兰会为了帮工藤那家伙,不小心卷入咱们遇到的那些危险里。”
“她当时说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透着对小兰的关心 ,”平次回忆起当时的对话,不自觉地叹了口气,“这不是爱是什么?她对工藤新一,或许不是男女之爱,但她对小兰的在乎,那可是真心实意的。就她的性格,要是不喜欢不关心,才不会操这份心。”
“在少年侦探团的时候,起初她就很在意小兰,”平次接着说道,“后来工藤跟小兰表白之后,她好像刻意保持距离了。你想想,灰原哀对其他人都挺友善,唯独一开始对你态度有点抗拒,说‘你不要靠近’,可又会在你怀里大哭,甚至大半夜跑到你家门口。这种矛盾的表现,不就是因为太在乎,所以才不知所措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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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有一次,她拿着望远镜观察着什么,”平次眯起眼睛,努力回忆细节,“结果你遇到危险,她没直接冲过去,而是把消息告诉了柯南。可等你脱离危险,她直接失控地抱住你。还有,工藤那小子被绑架那次,她第一时间喊你别去,想要阻止你冒险,谁都没想到你会答应前往。平时她总喊你‘小兰姐姐’,但哪有姐姐会这样又担心又在意,情绪这么复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