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快些,春宵一刻值千金……”
房门被推开,浓重的酒气先飘了进来。
谢翊宁几乎整个人挂在停云的身上,脚步虚浮。
照夜断后,杜绝了那些还想跟着往里挤的宾客。
“王爷小心。”喜娘见状,忙上前帮着搀扶。
谢翊宁被扶到床前,勉强站直,眼神迷离地看着眼前顶着红盖头的棠云婋,傻笑了两声。
“王爷,该挑盖头了。”喜娘将一柄系着红绸的乌木秤杆递到他手中。
谢翊宁接过,颤巍巍地将秤杆伸向了面前的红盖头。
屋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棠云婋放在膝上的手也不自觉地攥紧了嫁衣。
喜娘朗声道:“一挑富贵满堂!二挑称心如意!三挑举案齐眉!四挑儿女双全!”
随着最后一句吉祥话稳稳落地,红盖头被谢翊宁彻底挑开。
棠云婋带着些许慌乱和羞涩的眼眸,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撞入他眼中。
四目相对之际,谢翊宁一时间怔在了原地,举着秤杆忘了动作,像是看呆了。
闹洞房的那群家伙看到这一幕,同时“哇”了一声。
这下棠云婋的脸更红了。
“王爷,该饮合卺酒了。”喜娘忍着唇边的笑意,适时将酒杯递给了两人。
谢翊宁懵懂地接过,由着喜娘引导,与棠云婋手臂相交。
见他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喜娘笑逐颜开,扬声道:“此礼已成,今日共饮合欢酒,今生今世到白头!愿王爷与王妃,琴瑟和鸣,永享荣华!”
仪式结束,以程昀为首的几个年轻纨绔子弟当即按捺不住想闹腾一下。
这可是永安王大婚,一辈子就见这么一次,这时不闹可就没机会了!
“接下来是不是该……”
他们的话还没说完,刚才还勉强坐直的谢翊宁,忽然毫无征兆地向后一倒,重重摔在铺着大红锦被的床上,双眼紧闭。
众人:“……”
这是醉晕过去了?
停云和照夜立刻拦在了前边,一脸无奈地对众人拱手:“诸位爷也看到了,我家王爷实在是不胜酒力,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