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想反驳说不是,想说自己是真的心悦她。
可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毫无绮念的眼睛,所有想好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双鲤站起身郑重地冲他福了一礼,姿态不卑不亢,话语清晰直白:“当年的举手之劳,公子不必再挂怀。太傅大人当初给了我赏银作为谢礼,你我早已两清。”
“至于其他的……”
双鲤顿了顿,还是把话说了出来:“公子,您是天上云,双鲤是地上泥,路不同不相为谋。您值得更门当户对的淑女。双鲤人微言轻,只想凭自己的本事在书院里谋个安身立命的前程,不敢高攀也绝无此意。告辞。”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便走,步伐稳健而干脆,没有丝毫犹豫。
雅间内,陆池僵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离开的背影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他颓然坐回椅子,手无力地垂下。
桌上,双鲤方才用过的茶杯还留着淡淡的唇印,茶水已凉。
他独自坐在那里许久未动。
他反复咀嚼着双鲤先前的那番话。
“是感激,是关注,或许也是一种执念。”
“你我早已两清。”
“天上云,地上泥”。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以为的深情守候在她看来竟是冲动的执念。
他引以为傲的门第在她清醒的认知里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伙计小心翼翼地上来添水,见他神色不对也不敢多问,悄声退下。
陆池缓缓抬手揉了揉眉心,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他守了三年,本以为鼓起勇气便能换来一线希望,却没想到连开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彻底拒绝了。
而且,是被如此体面、又如此直白地拒绝了,连一丝暧昧的余地都未曾留下。
双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