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青丝被缎带简单的竖着坠在背后,鬓边两侧留着些长碎发,只露出高挺的鼻梁。
苏渡苦看着这一幕,愣在原地像是石化了一般。
南桥枝当真是有了身孕,而且是再过不久就要生了。
陈风颂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苏渡苦的表情,见他一脸震撼脸上便有了笑意,还很有闲情逸致的编了个故事:“我寻到她时,人正在江南雁州城,她说是被未婚夫辜负,家里又没了人,索性就与我一同到了安都。”
苏渡苦只感觉眼眶有些热,泪水有些收不住:“是吗?”
另一边,南桥枝只感觉身子愈发的重,好在腹中的这个孩子乖巧,不至于让她太难受。
外头的风大了些,卷着石缝上的雪粒,透过小小的洞口吹进来,她就指使着人,将椅子搬得离炉子近了些。
“算算时间,再过不久你就该出来了。”她低头,手轻柔的放在肚皮上,声音很轻很温柔。
脸上幸福的表情不过几秒,就又变得惆怅起来。
陈风颂那日的话意有所指,南烨要登上那个皇位,恐怕手段不会多干净。
她此刻真的很想见她的父皇,她害怕父皇也同祖母一样,突然就离开了。
南烨早就变了,变得让她陌生,让她觉得这个曾经给予她一切,宠溺她的兄长,已经消失在往日那些不得志的瞬间。
东郊莲安寺,此处香火鼎盛,寺庙院中刚落不久的雪,已被打扫的僧人扫净。
不过多时,有位住持带着人从寺门那里往里走。
被他引路的人身份不凡,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一群宫人。
而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是不怎么出宫的商知微。
眼下天寒,山间的溪水都结了不少冰,沉香的味道散在寒风里,廊下一众僧人聚集在此,有些好奇的看着这群人。
商知微今日穿了件白狐毛裹着赤金蹙龙的斗篷,斗篷下的衣摆更是在阳光下泛着光。
头上的珠翠不繁却件件珍稀,赤金镶红宝抹额压着流云髻,步摇垂珠轻颤,映得眉目如寒玉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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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日并不是一人前来,身边还跟着一个人。
那人穿了件宝蓝色织金团孔雀的斗篷,宝蓝色的缎面重磅织金,后背上用不同的丝线夹了孔雀羽,绣了只栩栩如生的孔雀,毛边用的是墨色狐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