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东医院肾内科病房里,姜枝盯着手机屏幕,眼泪无声滑落。
病床上的母亲正在睡觉,透析机的滴答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手机上是宁祉煜的诊断报告照片,谢存冒险发来的。
那些医学术语像刀子一样扎进眼睛:"桡神经损伤"、"肌腱二级撕裂"、"三个月康复期"...
"看什么呢?"母亲突然出声,吓得姜枝差点摔了手机。
"没、没什么。"
她慌忙锁屏,"工作群的消息。"
母亲叹了口气,枯瘦的手握住她的:"又是那个男孩?"
姜枝咬住下唇没有回答。
窗外的雪光映在病房地板上,形成一块苍白的矩形。
"你去看看他吧。"
母亲突然说,"我这边有护士照顾。"
姜枝猛地抬头:"妈!"
"我不是不赞成你们在一起。"
母亲看向窗外飘雪,"但没让你把人伤成这样。那孩子...对你很好吧?"
姜枝的指尖陷入掌心。
好?宁祉煜会在她熬夜分析数据时偷偷点热奶茶;会在她生日那天带她去家里,准备两百朵白玫瑰;会在每次比赛胜利后第一个看向她...
"他..."声音哽在喉咙里。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谢存的新消息:【他一直在叫你名字,镇静剂都没用】
姜枝站起身走到窗边,额头抵在冰冷的玻璃上。
雪花在窗外飞舞,有那么一片正好贴在她的视线前方,六边形的晶体结构清晰可见,然后慢慢融化,消失。
就像她和宁祉煜的爱情,美丽却短暂。
"我不能去。"
她最终轻声说,"见到我...他会更难康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