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覆盖着新生暗金熔岩角质层的手臂如同突然生锈的机括,瞬间凝滞。
石甲皮肤下原本已经平缓流淌的暗红与暗金交织的熔岩纹路骤然紊乱,爆裂,如同烧断的电缆在皮下炸开点点灼热火星。
他赤红的瞳孔猛地瞪大,里面所有的沉凝、伤痛与茫然被一股无法理解的惊骇瞬间取代了。
他整个身体因这巨大的冲击剧烈地颤栗了一下。
后背那新生的、融合了暗金琥珀光的熔岩甲层下方传来细微的撕裂闷响,像是强行愈合的骨痂被瞬间撑开。
巨拳如山般矗立的身躯更是如同一座被投入冰海的活火山。
就连那片深邃的琥珀壁垒巨门,表面也第一次泛起了一圈剧烈的、如同涟漪般的暗金光晕,门框上流淌的光芒瞬间炽亮,仿佛在呼应。
而在人群深处,那些尚处于朝圣般巨大惊愕中、无法理解这轻语含义的丘丘人里,一个蹲在水史莱姆池边、正捏着碎石小心勾勒着石板上稚嫩图案的孩童——他那双沾满泥巴的、捏着一小块刚从地上捡起的暗金琥珀碎屑的小手猛地一抖。
“啪嗒!”
那块小小的暗金碎片掉落到他脚边的石板沟壑中。
碎石掉落的轻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只见那块暗金琥珀残骸落下的位置恰好压在了那孩童之前用碎石勾勒出的一个极其简陋的、象征新叶的弯曲嫩线顶端。
那道简单的碎石嫩叶线条顶端,那颗孩童指尖捏着石块才勉强点上、作为芽孢的微小石点竟毫无征兆地、倔强地挣扎着、向上顶开了覆盖它的碎石和泥土一丁点!
它比婴儿指甲更细小,绿得晶莹剔透,带着初生露珠般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