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什么帅。”顾疏桐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晓月,你收拾东西来我家,今晚住客房。”她挂了电话,转头瞪裴砚舟,“你怎么知道有人偷拍?”
“刚才你接电话时,我闻到了烟味。”他吸了吸鼻子,“那男的抽的是雪茄,和上次在庆功宴上堵你的狗仔一个味儿。”他突然凑近她,鼻尖几乎碰到她鼻尖,“顾老师,我可是把你所有仇家的信息都背熟了——包括他们抽什么烟,开什么车,连左脚小拇指有没有灰指甲都查清楚了。”
顾疏桐被他的气音撩得耳尖发烫,抓起沙发上的靠枕砸过去:“变态!”
第二天早上,顾疏桐推开公司会议室的门时,何敏正把一摞照片拍在桌上。
她的卷发难得乱成鸡窝,眼线晕成青黑色:“查出来了,幕后是星耀传媒的周总。”她抽出张照片,是周总在酒吧和狗仔碰杯的监控截图,“他买了十五家营销号,准备在《红妆》首映式当天发通稿,说你耍大牌改剧本,裴砚舟是靠潜规则上位的草包。”
“草包?”裴砚舟拖了把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笑,“去年他儿子拍的烂片,还是我帮忙改的分镜。”
“重点不是这个!”何敏把调查报告推过去,“他们还买了水军,准备在豆瓣刷一星,找影评人写黑稿——最狠的是,他们联系了《红妆》原着作者的遗孀,说你篡改了烈士事迹。”
顾疏桐的手指重重叩在桌上:“原着作者临终前把改编权全权交给我,遗孀那边我上周刚送了花篮——”她突然顿住,“等等,遗孀的女儿在星耀旗下当练习生。”
裴砚舟打了个响指:“所以周总是用资源换她配合。”他翻开调查报告,目光扫过最后一页,“老陈查到周总账户这月给‘陈美芳’转了两百万,陈美芳是遗孀的侄女,管着老太太的手机。”
何敏眼睛一亮:“我们可以找老太太录视频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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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午就去。”顾疏桐站起来,“晓月昨天被推的事,监控调出来了吗?”
“调出来了。”何敏点开平板电脑,画面里顾晓月抱着剧本往化妆间走,穿灰夹克的男人从转角冲出来,肩膀重重撞在她身上——但男人的手分明在推她后背。
“这是故意伤人。”裴砚舟摸出手机,“我让律师团队现在就发律师函,顺便把周总和狗仔的监控一起告。”
下午三点,顾疏桐坐在老太太的藤椅前。
老人颤巍巍握着她的手,眼角的皱纹里盛着泪:“小顾啊,我就说那丫头最近不对劲,手机都不让我碰。”她指了指茶几上的全家福,“我外孙女在星耀当练习生,那周总说...说不配合就雪藏她。”
顾疏桐给老人盖好毯子:“奶奶,我让助理联系了中戏的老师,您外孙女明天就能去试镜《红妆》里的小战士——”她顿了顿,“演烈士的妹妹,有三场对手戏。”
老人的手突然收紧:“那丫头最崇拜她姥爷...她要是知道自己在帮坏人抹黑英雄,得哭死。”
从老人家里出来时,暮色已经漫上屋檐。
裴砚舟靠在车边抽烟,见她出来,立刻把烟掐了:“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