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时,空调冷风裹着油墨味扑面而来,她一眼就看见档案柜第三层标着"机密"的文件夹。
键盘敲击声突然在身后响起。
何敏的呼吸卡在喉咙里,余光瞥见墙角监控摄像头的红点——她弯腰整理裙摆,假装看手机,指尖快速按下口袋里的录音笔开关。
"王姐,总监说让把Q2的流水单再对一遍。"年轻女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哎?
你谁啊?"
何敏直起身子,把胸牌往桌上一放:"审计局的,来抽查你们信托项目的资金流向。"她故意皱起眉,"这屋里怎么连个空调都没有?"
年轻女孩被她的气势镇住,缩了缩脖子:"我、我去给您拿椅子......"
何敏在她转身的瞬间抽走机密文件,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照片里,"光辉信托"的资金明细清晰可见,收款方一栏赫然写着"顾氏旧部贸易有限公司"。
等她回到会议室时,顾疏桐正捏着裴砚舟的后颈揉,男人歪在沙发上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顾老师手劲见长啊,当年在教室揪我衣领可没这么大力。"
"闭嘴。"顾疏桐夺过何敏递来的手机,照片里的公司名像把刀扎进她眼睛。
二十年前父亲出事时,最后接触的就是这个旧部——妈妈在临终前攥着她的手说:"桐桐,你爸的账是干净的,有人用他的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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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疏桐?"裴砚舟的声音突然放轻,他伸手覆住她冰凉的手背,"我让人查了,这家公司的法人是赵天成的远房表弟。"
"所以他既用我爸的旧部当幌子,又把脏水往顾家泼。"顾疏桐的笑里带着冰碴,"当年没搞垮顾家,现在想借我翻红的热度再踩一脚?"
何敏把新整理的报告推到她面前:"还有更绝的,那个被你约吃饭的艺人,刚才发消息说愿意做污点证人——他说光辉信托的钱最后都进了赵天成在海外的账户,用的是他养女的名字。"
"养女?"裴砚舟挑眉,"赵天成不是说自己最恨吃软饭的?"
"他恨的是别人吃软饭。"顾疏桐合上文件夹,金属搭扣发出清脆的响,"现在证据链齐了:阴阳合同、洗钱流水、海外账户。"她站起身,窗外的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明天下午三点,新闻发布会。"
"要不等裴导把纪录片剪完?"何敏突然笑,"他拍的赵天成慈善晚会素材,正好能当背景板。"
裴砚舟摸出手机晃了晃:"素材早剪好了,结尾配的是您在《红妆》里的台词——'恶人总以为自己藏得深,可天一亮,影子就现了'。"
顾疏桐望着他眼里跳动的光,突然伸手把他歪着的领带拽正:"裴导,明天要是我忘词......"
"顾老师会忘词?"裴砚舟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心跳声透过衬衫布料传过来,"上回在片场你忘词,可是直接亲了我一口说'借个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