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狼星将那个用黑色天鹅绒布包裹的小盒子重新不轻不重地放在光洁但沾着酒渍的茶几上,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
“关于博金-博克商店的货款,我想我们昨天并未达成任何令人满意的一致。博克先生吩咐我今天务必将此事彻底解决。”
尤金夫人发出一声神经质的抽泣,用沾着泪痕的手帕捂住了脸:“解决?我们现在拿什么解决?我们连明天的早餐都不知道在哪里!你这个小流氓,还敢上门来逼债!”
尤金先生则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小子,我们现在实在没心情跟你纠缠这个……那破玩意儿你赶紧拿回去,告诉博克,我们不要了!就当我们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恐怕不行,尤金先生,”小天狼星的语气不容商量,带着一丝威胁,“按照魔法契约的规定……”
他话音未落,眼前的两人却忽然反常起来。
原本瘫在沙发上的尤金先生突然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整个人像被无形的电流击中一般,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他的左手死死地抓住了自己的左前臂,那张因纵情酒色和赌博而显得浮肿不堪的脸上,此刻血色尽失,五官因剧痛而极度扭曲。
“不……不!怎么会是现在?!怎么会是现在?!”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几乎是同一瞬间,尤金夫人也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尖叫,她同样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左前臂,那张保养得宜、此刻却因痛苦和惊恐而完全变了形的脸上,露出了与她丈夫如出一辙的表情。
她看着自己的丈夫,眼中是同样的恐惧。
不止他们两人,客厅里另外几个昨夜参与赌局、此刻正无精打采地歪在各处的男女巫师中,也有两三人几乎在同一时刻露出了相同的、极度痛苦的表情,纷纷捂住了自己的手臂,发出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有的人甚至疼得直接从椅子上滚了下来,在地上抽搐。
“是他回来了……真的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