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刘光齐怎么说也比刘海中靠谱,更何况他老丈人还是个领导!”
贾张氏来了精神,身子往前探了探,屁股都离开了凳子半截。
她脸上的褶子都跟着抖动起来,那双三角眼里冒着精光,像是发现了金矿的淘金客,“对,我早就听院里人念叨过,说这个刘光齐在外头可是走了狗屎运,救过一个什么大领导!大领导!你懂不懂?”
她把“大领导”三个字咬得特别重,还用手往上指了指,意思是比天还大。
“那是比你们厂长、比那个李怀德还要大得多的官儿!人家拔根汗毛,比李怀德的腰都粗!住的是小洋楼,出门坐小汽车,有警卫员跟着,吃的是山珍海味!你想啊,要是能让刘光齐去找那个大领导说说情,人家大领导嘴皮子一碰,随便打个电话,或者写个二指宽的条子,那保卫处还敢不放人?张建军算个什么东西?在大领导跟前,他连个屁都不是!那棒梗我乖孙,不就没事儿了吗?”
贾张氏越说越觉得这条路子靠谱,仿佛已经看见棒梗活蹦乱跳地站在她跟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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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张原本哭丧着的脸上,竟然浮起了一丝希冀的红光,眼睛里也有了神采。
“到时候,咱们家棒梗出来了,我看院子里那帮碎嘴子还说什么!咱们得摆一桌,让全院的人都看看,我们老贾家不是好欺负的!”
秦淮如听完,眉头却拧成了一个疙瘩,拧得都能夹死苍蝇了。
她不是没想过刘光齐...在绝望的时候,她把院子里能想到的人都想了一遍。
可她更清楚这里头的门道。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求人办事,更是难上加难。
她脸上露出了为难和不太情愿的神色,嘴唇嗫嚅了半天,嘴角都起了白沫,才小声说道:
“妈,您说的这个......我不是没想过。可......可人家刘光齐凭啥帮咱们啊?咱们家跟他老刘家,虽说住一个院儿,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可平日里也没什么过深的交情。
顶多就是见面打个招呼,逢年过节说句吉利话。再说了,请大领导办事儿,那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成的吗?人家大领导日理万机,哪有功夫管咱们这小老百姓的破事儿?人家刘光齐跟那大领导是什么交情,咱们也不知道啊。万一就是人家客气一句,刘光齐就当真了呢?咱们就这么贸然找上门去,人家一句话就能把咱给堵回来——‘我跟人家也不熟,就是认识而已’——到时候面子里子全丢了,还白白搭进去一份礼。”
这话一出口,贾张氏立马就不乐意了。
她那刚刚因为有了希望而稍微平息下去的怒火,“轰”地一下又烧起来了,比刚才更旺。
她把贾东旭的照片往桌子上重重一顿,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相框都跳了一下,差点掉到地上。
“秦淮如!你说的这叫什么屁话!”
贾张氏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眼白上布满了血丝,
“什么叫凭啥?就凭棒梗是你儿子!就凭你是他亲妈!现在你儿子在里头受罪,眼看着就要坐牢、就要被发配到乡下去了,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让你去求个人,你就这么多推三阻四的?”
她越说越气,唾沫星子都喷到了秦淮如脸上。
“你是拉不下你那张脸,还是根本就不想救我乖孙?我看你就是巴不得棒梗出不来,你好改嫁,好去过你的逍遥日子是不是!你早就嫌我们老贾家拖累你了,对不对?你想甩掉我们娘儿几个,自己去找个好人家!”
这诛心的话,像一把把刀子,狠狠地扎在秦淮如的心口上。
她心里又急又气又委屈,眼泪流得更凶了,像是开了闸的洪水,止都止不住。
这么多年跟厂里这帮子色狼周旋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家里这几个孩子嘛,要是想改嫁她早就改嫁了,以前她也是有机会嫁给傻柱的,不就是怕贾张氏还有家里孩子受委屈吗。她这么做都是为了啥!
她现在嗓子眼儿像是被堵了块烂布头,只能发出嘶哑的辩解声:
“妈!我没有!我怎么会那么想!我对东旭、对这个家,从来没有二心!我就是觉得......这事儿不太靠谱,怕咱们白费力气,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还跟我整上词儿了!还一场空?白费力气也得去试!”
贾张氏斩钉截铁,根本不容她分辩。
她的手在空中一挥,像是要把所有反对的意见都砍掉,
“只要有一丁点儿希望,就得去试!就是一根稻草,也得抓住!你就去后院,找刘光齐,跟他好好说,求他帮帮忙。你低个头、弯个腰、说几句软话,能怎么的?能少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