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租客多是码头工人、货运司机和小商贩,人员流动大,身份复杂,正是藏身的绝佳地点。
我从工具包里取出夜视望远镜,爬上一栋六层居民楼的天台。
从这里望去,大半个旧城区尽收眼底。
凌晨三点,绝大多数窗户都是黑的,只有零星的几盏灯还亮着。
我调整焦距,逐一排查那些亮灯的房间。
大多数只是普通住户——有人在看电视,有人在收拾东西准备上早班。
直到我将望远镜转向西边第三条巷道深处的一栋三层自建房时,动作停住了。
那栋楼看起来很普通,白色瓷砖外墙已经泛黄,二楼和三楼的窗户都拉着厚重的窗帘。
但一楼的车库里,停着一辆黑色的丰田越野车。
车身上沾着新鲜的泥点,轮胎缝隙里还夹着几片榕树特有的细长叶片——这是今天刚去过码头附近的痕迹。
更关键的是,车库门只关了一半,里面隐约透出灯光。凌晨三点,什么人会在车库里活动?
我收起望远镜,顺着防火梯悄无声息地下到地面,像一只夜猫子般穿过巷道,靠近那栋自建房。
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在旧城区常见的霉味和垃圾味中,并不显眼,却让我警觉起来——普通人家不会在这个时间使用消毒水。
绕到房子后方,我发现后墙有一扇气窗,离地约两米高。
从背包里取出微型摄像头和可伸缩杆,我将摄像头缓缓伸到气窗边缘。
镜头里出现的画面让我心头一紧。
那是一个约三十平米的地下室,水泥墙面裸露,地面潮湿。
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双手被反绑在背后,脚踝上拴着铁链。
那人头发凌乱,脸上满是血污和淤青,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几乎看不出原色。
但那双眼睛——尽管痛苦不堪,却依然锐利——我认得这双眼睛。
大理四爷。
他还活着,但状态极差。胸口起伏微弱,左腿不自然地弯曲着,显然已经骨折。
地下室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夹克的壮汉,正在低声交谈。
其中一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点燃后深吸一口:“豹哥说了,天亮前必须问出那批货的下落。再问不出来,就做了他。”
小主,
“文老板不是要留活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