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像从他骨头上刮下来的。
刘灿注视着老邱,对于老邱的赔偿,估计他早已和老邱有过沟通。
面对这么多人,他还是问道:“邱建国,你是自愿做出赔偿的对不对?”
“是的,我是自愿的。”
“好,”刘灿转向大理四爷郑冷岳。“郑冷岳,你报个价,说说你的诉求。”
这位江湖大佬一直闭目养神,此刻才睁开眼,精光一闪而逝。
“我的损失,一大半该算在姓文的头上。”他慢条斯理地说,“但邱子豪的人第一个闯进来,开了个坏头。”他顿了顿,伸出两根手指,“六百万。三百万是我的,三百万给受伤的弟兄们。”
“六百万,认吗?”刘灿问老邱。
老邱重重点头,脖子仿佛支撑不住脑袋的重量:“认。赔了这笔钱,希望四爷……高抬贵手。”
“好说。”郑冷岳微微颔首,又闭上了眼睛。
转账很快完成。电子提示音响起时,邱建国的肩膀塌下去一分。
刘灿随朝我招手:“吴凌志,该你了。”
我没有立刻起身。
会场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鸣。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过来——探究的、警惕的、幸灾乐祸的。
我站起来走到邱建国面前,蹲下来,与他平视。
“老邱,”我声音很轻,“你自己说个数。”
他浑浊的眼珠动了动,嘴唇哆嗦着,却没发出声音。
“我不逼你。你说,我听着。说得合适,我可以让一步。”
漫长的沉默。
墙上的时钟秒针走了整整一圈。终于,他伸出三根颤抖的手指,每个指节都布满了粗大的骨节和老人斑。
“三……三千万。”
哗然。
刘灿立刻追问:“三千万,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