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不会来找他们呢!
乔治抬手:“看,婚戒,你姐姐亲手给我们做的。”
“叫姐夫。”他盯着他:“不然到时和你姐姐告状。”
菲泽尔指节咯吱作响。
拿姐姐压他。
不要脸!
这俩红毛连他年龄的零头都没有,还想当他姐夫!?
双子挑眉:“快一点。”
“叫完以后继续谈,你姐姐还在等我们接她回家。”
菲泽尔咬牙挤出:“你们先成功把她救出来再说。”
“否则别想我认可你们!”
双子对视:
「这货是深度姐控。」
弗雷德道:“那你和伊尔是怎么相遇的,她是在妖精部落长大,你那时应该还没出生吧。”
菲泽尔想掐死这俩红毛。
要不是姐姐喜欢他…他们俩,他真的想弄死他们。
菲泽尔声音冷淡:“我只比伊莱尔晚出生五十年而已。”
这年龄差对永生精灵而言,约等于无,但对面前这两人,已相当于他们人生中的三分之一。
这两人得意个什么,精灵睡一觉醒了就死的短命生物。
他眼睛的确看不见了,但他能靠精神力感知事物,见那两人气息没有因此变化,他啧了一声。
菲泽尔继续道:“薇薇安为了移出体内残余的邪魔之力,将我孕育,但不知为何没有成功。”
“我失去了价值,她把我扔在了山林里自生自灭。”
“山林的马人发现了我,那是个生活在诺森伯兰丛林深处的古老的马人部落,它们将我救活。”
精灵的孕育周期极长,虽不像坎比翁那般能够生而知之,却也让精灵生下来就能视物记事。
即便混血精灵同样如此,更何况母体是最强大的王族。
菲泽尔看着窗外黑暗中纷纷扬扬飘飞的雪花,意识不禁随之回到了千年前那个寒冷的雪夜。
从他记事起,身边就是马人。
这是个很奇怪的生物,不和自己交谈,避免和自己接触。
却把他救下,让他活命。
当眼睛第一次看懂周围的事物时,他在一个草木棚里。
而当他站起来会走路的那一刻,除了每天有一些食物出现,就再也看不到任何马人的踪影。
天地间似乎只剩他一个。
他想要寻找同类。
应该是六七岁的时候吧,太过久远记不清了。森林降下一场大雪,马人不再给他提供食物。
他只能自己找吃的。
冬季是最饥饿难熬的季节。
森林狼把他当成猎物,他只能逃,拼尽全力的逃。
大雪封住了一切,也封住了他的生机与退路,只有身后一个山洞,将成为他最后的埋骨场。
可就当他以为要这样被野狼撕碎吃掉时,狼群却止住了。
它们夹起了尾巴开始后退,低声呜咽,瑟瑟发抖,似乎有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在他身后。
而下一刹那。
他听到了一个音节。
一个极其好听美妙的音节,比仲夏时的夜莺啼叫还要动人,像清泉淙淙流淌,让他联想到了明月星辰、花海还有天边的彩虹和朝霞。
后来菲泽尔学会妖精的语言,懂了那音节的意思:
「尔等,退下。」
狼群离去,大雪还在下。
身上很冷,冷得刺骨发疼,手脚已经僵硬,几乎没了知觉,夜很黑,他看向身后的山洞。
里面隐隐有光,金色的光,看起来很温暖,那声音是从里面传出来的,他忍不住随心而入。
这是一个奇特的山洞。
墙上雕满壁画,在歌颂一个至高无上的神明,他太冷了,无心去看,只是追随着金光前进。
当一切豁然开朗,洞内景象映入眼帘,他彻底呆住了。
该如何形容所见之景呢?
当时的他不识字,甚至不会说话,只会张嘴啊啊啊。
诚然,他当时的确震惊地啊~啊~啊了很长一段时间。
但要让现在的他形容…
那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一个极其神圣庄严的世界。
虽然是山洞,可石壁却像玉一样,比外面的雪还要白三分。
圣像巍峨而立、华丽的浮雕装潢大道,鸢尾花在摇曳。
明明外面那么冷,可这些白色鸢尾花却反季节盛开。
一切都是雪白神圣的。而当视野往中心看去,一片一片红色极其鲜明醒目的闯入眼之中。
他看到了他找的金色。
那是一双眼睛。
一双极其美丽比任何宝石星辰都要璀璨漂亮的眼睛。
而那眼睛的主人…哦,他以为他看到了无上神明,看到了…
还是词穷了。
即便是现在已经饱读诗书的他,也无法用更好的辞藻来形容,来代替自己当年那一段抑扬顿挫,几乎长达十几分钟的:“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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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天籁仙乐的音节又一次出现,按他现在的理解。
那意思是:
「你在鬼叫什么。」
弗雷德乔治见菲泽尔突然沉默望着窗外雪花好半天,还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纷纷感到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