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好!好!”
牛爷亦举杯回应,心情愉悦,方才那年轻人虽然强势,却主动敬酒,让他倍感荣幸。
待两人隔空饮下一杯酒后,陈雪茹继续说道:“牛爷,这是李建设,我的好友,他姥爷是东琉璃厂信远斋的萧老爷子。”
“什么?信远斋萧金久的后代?怪不得,我一看就觉得他是个人才。”
“信远斋的后人啊,李同志也是商户?”
“信远斋从大前年就改成了果脯店,归街道管理,生意已大不如前……”
众人交头接耳,皆因对方身份令人意外。
陈雪茹心中自豪,这是她与李建设事先商量好的策略——既然决定让丝绸店成为首个公私合营对象,并保留店铺,李建设的身份便无法隐瞒。
但因其尚未正式到街道办事处报到,知晓此事的人寥寥无几,因此无需特意提及。
此时范金有惊呆了,原来李建设并非贫苦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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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清愣住,感慨道:“好小子,藏得够深,不仅是街道干部,还是信远斋的后代。”
四合院里早有传闻称其母出身富裕,如今看来果然属实,只是他一直刻意隐藏,若非今日当面,外人仍难以察觉。
难怪弟弟曾提醒他不要随意传播消息。
“哎呀!”
徐慧惊讶不已,李哥儿,你究竟还有什么身份?不仅是个红星轧钢厂的二级钳工,还身兼农业部要职,如今又成了大商户的后代、街道干部……
李建设见时机成熟,便说道:“我并非商人,而是工人出身。
信远斋的事已作罢,铺子如今租给了街道。”
在酒桌上,他是自豪的工人;而面对商户时,他又成了正义的街道干部,随时准备转变立场。
众人疑惑,你明明是工人,为何又有其他身份?目的何在?
李建设适时止住话题:“今日小店重开,我就不多占风头了。
看来老板娘有话要说,还是留给你们吧。”
他巧妙地掌控全场,与对面的徐和生对视一笑,点头示意。
徐和生举杯轻饮,态度谦和。
这位四级小学教师,文化修养远胜阎埠贵,对古玩字画颇有研究。
虽然品行存疑,但关键时刻仍可用得上。
他曾是前门街道开办扫盲班的先驱,若需帮忙,丝绸店可请他无偿兼职。
在他眼中,没有真正的小人,只有未被感化的普通人。
蔡全无和牛爷相继发言,总算让局面缓和下来。
徐慧真松了一口气,若是李建设继续争执,今晚的开业恐怕难以顺利收尾。
“诸位,今日小店重新开张,想必好奇为何我一个女子经营酒馆。
我做事向来讲究道理,从不敷衍。
今日开店,本店绝不赊账,假货双倍赔偿。”
话音未落,牛爷插嘴道:“我可一直赊账,这是冲我来的吧?”
徐慧真忙解释:“牛爷除外,我知道您从不缺钱,只是在乎这份面子。”
“有道理!”牛爷欣然接受,感到格外光彩。
徐慧真接着说:“除牛爷外,李哥儿也例外。
他来是为了给我的面子,我也不能失礼。
今后他来饮酒,无需现付,记账即可。”
李建设笑着点点头,心道这位小寡妇倒是机灵,莫不是想借机让他再占一次便宜?可事情哪有这么简单。
自他出道以来,仅在花姐那里吃了亏,被盯上了,连个申诉的地方都没有。
其余时候,他从未失手,更何况此事还被老蔡和老何撞见,丢不起这个脸。
建国六年,不容许坏人得意,好人受委屈。
“老板娘,这话可是你亲口说的,今晚的酒我全包了,记我的账!”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虽小酒馆不过十几桌,数十位食客,但这笔账也不是个小数目。
徐慧真忙解释:“李哥,话还没说完呢,今晚开业,每位客人一两酒免费。”
“如此甚好,这样一来我岂不是省了不少?每人减一两,剩下的酒钱都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