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巫蛊旧案

“禁军副统领……”顾明渊舔了舔嘴角,那动作透着一股诡异的邪气,“你说,这‘血雾散’要是沾了你衣角……”

萧景和的佩刀“嗡”地出鞘,那声音如同龙吟,带着一股威严。

我盯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后颈的蛊毒又开始发烫,好似有一团火在那里燃烧——这雨,怕是要下得更急了。

顾明渊指尖那团猩红蛊雾突然打着旋儿转向萧景和时,我后颈的蛊毒正顺着血脉往天灵盖窜,那种窜动如同有无数根针在血管里游走。

他沾了血的嘴角咧开,声音像浸在毒液里的银线:“禁军副统领,你可知皇城暗道的砖纹,原是照着巫医祭坛刻的?这血雾散沾了衣角……”

我指甲掐进掌心,那种疼痛让我更加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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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和的佩刀还悬在半空,刀身上映出他紧绷的下颌——他在等,等我先动。

“我知道他此时已经心虚,这是我反击的最好时机。”“萧统领!”我反手扯下腰间玉珏,那是方才从赵嬷嬷衣襟里摸出的碎玉,边缘还带着她温热的血。

我对着蛊雾狠狠掷过去,喊道:“你家祖祠供的‘七日莲’碑,二十年前替先帝解过蛊毒!”

玉珏碎片划开雨幕的瞬间,蛊雾突然炸成血珠,那血珠如同红色的珍珠,纷纷洒落。

萧景和瞳孔骤缩,他猛地摸向腰间令牌——那枚玄铁虎符正泛着幽光,表面竟浮起金色族谱纹路!

“顾氏先祖确用巫蛊控先帝二十年……”他声音发颤,虎符上的“萧”字图腾与顾氏族谱重叠,“但我萧家养蛊人……”

“住口!”顾明渊的毒刃“唰”地架在我颈间。

那刀刃淬了蚀骨粉,隔着衣领都刺得皮肤生疼,那种疼痛如同被千万根针扎着。

他另一只手扣住我手腕,指腹碾过我方才捏碎的药瓶残片:“苏明月,你以为顾沉舟会来救你?他此刻正困在东海船坞——”

“咚!”

马蹄声撞破雨幕。

室内原本压抑的气氛,随着那越来越近的马蹄声,仿佛被注入了一丝生机。

那声音从西市方向滚滚而来,像是千军踏过青石板,震得房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那簌簌掉落的声音如同轻微的叹息。

顾明渊的刀尖又往里压了压,我能尝到血锈味在舌尖弥漫开来,那味道苦涩而刺鼻——他急了,急着在顾沉舟赶到前灭口。

我突然笑了。

趁他分神的刹那,我猛地抽出被他攥住的手,将怀里卷着的巫医图和萧景和的布防图同时掷向半空。

雨幕里,两幅图卷被风扯着展开,巫医图腾的脉络与布防图的街道严丝合缝,最中央用朱砂点着一个极小的“坞”字。

“世子可知?”我仰起脸,血顺着脖子流进衣领,那血的温热让我感到一丝麻木,“巫医秘药就藏在东海船坞的密道里。”

顾明渊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盯着空中交叠的图卷,毒刃在我颈间颤了颤,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远处马蹄声更近了,我甚至能听见玄铁马掌碾过青石板的脆响——那是顾沉舟的马车,他总爱在车辕上嵌三枚玄铁鳞甲,跑起来像雷滚过云层。

“你……”顾明渊的指甲掐进我肩膀,那疼痛让我皱起了眉头,“你什么时候……”

“从赵嬷嬷咽气前喊‘长明’时。”我盯着他泛青的嘴角,后颈的蛊毒突然平息下来,好似汹涌的潮水突然退去,“她当年替苏夫人藏的平安铃,和先帝血契上的镇蛊纹,早把顾氏的秘密刻进了苏府的砖缝里。”

“嗤——”

玄铁马掌碾过碎砖的声音炸响在院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