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魔法的浪潮悬停在亚图姆身周三尺，无法再进。那无数噩梦、哀嚎、扭曲触手，像是撞上了一堵绝对排斥混沌魔法的墙壁，徒劳地拍打、腐蚀，却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

赛特蛇之领域的侵蚀也停滞了，那粘稠的试图转化一切的法则，在触及亚图姆时，遇到了更根本的抗拒，那不是抵抗，是无法生效，蛇化这个概念，在亚图姆面前，失去了转化的资格，因为它本身，就在亚图姆的食谱上，是更低一级的等待被处理的食物原料，真正的食物又怎能忤逆食客呢？

不过西索恩和赛特的努力还是有些效果的，至少看上去是这样的。

亚图姆的剪影，在两大神只的全力施为下，清晰到了可以看见一些细节，不过那不是寻常的生物细节，而是属于亚图姆魔化后的吞噬魔的细节。

流畅的用于发力与撕扯的肌肉线条轮廓，还有微微开合，仿佛在品尝神力味道的颌部阴影。

祂似乎“闻了闻”混沌魔法的特殊，又“尝了尝”蛇之领域的风味。

然后，祂觉得可以正式进食了。

没有预兆，没有过程。

亚图姆的身影消失了，然后在西索恩和赛特都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同时出现在了祂们的面前。

一只纯粹由吞噬概念构成的，介于有无之间的利爪，从内部长出，随后贯穿了西索恩那暗红人形的核心。另一只完全相同的爪，从赛特那蛇躯宇宙的最中央，两枚巨眼之间的地方中刺出，贯穿了那维系亿万蛇躯存在的源头节点。

西索恩的尖啸戛然而止，祂感觉到，构成这个身躯的一切，祂的混沌魔力、祂积累的诅咒、祂对终末的权柄、祂那无尽岁月中滋生的恶意与骄傲——都被那只爪抓住了。

不是破坏，而像是正常人握住一块即将送入口中的肉。然后，是不容任何反抗的撕扯。祂这具身躯的存在，祂这具身躯的一切，正在被从存在上连根拔起，拖向一个比祂的混沌深渊更彻底恐怖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