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贼喊捉贼!”张守义咬牙切齿道。
“我盗尸也得有动机吧?”小枫挑眉反问,“我又不是岛上的人,跟你张家无冤无仇,挖你爹的尸身对我有什么好处?”
砚心淡淡道:“姑娘方才说的严道长也非岛上之人,与张老爷也素无瓜葛,那他挖尸又有何动机?”
小枫心头的火“腾”地一下窜了上来,忍不住破口斥道:“你是耳朵聋还是记性差?我刚说过,严老鬼选张耀祖的尸身,就是因为这尸身二十年不腐。”话刚出口,她便暗道不妙。
砚心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拂尘轻轻一扫:“原来如此。既然严道长选尸是因尸身不腐,那这个理由,套在姑娘身上,岂不也同样成立?”
小枫被砚心这一问堵得胸口发闷,脸上却硬生生扯出个冷笑:“道长这偷梁换柱的本事倒是一流!我方才说的是严老鬼需要不腐尸身炼他的邪门蛊术,至于我……”她猛地抬手指向张守义,指尖几乎戳到他鼻尖,“我若真图谋不腐尸身,何必费劲巴拉地指证他张家?趁夜黑风高挖了远走高飞便是!何苦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跟你们这群榆木脑袋掰扯不清!”
“听听!听听!”张守义厉声尖叫起来,“这妖女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她连如何盗尸都盘算得清清楚楚!这还不是铁证如山吗?她分明早就觊觎我爹的尸身,被我们撞破才反咬一口!”
砚心道长闻言,眼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暗忖这张守义当真是猪,自己好不容易营造的局面,要被他搅乱了……
小枫先是一怔,随即捂着嘴咯咯笑出声来,心里暗笑张守义真是蠢,这不是明摆着给自己递刀子吗?她伸手指着张守义,扬声道:“你刚才断言我觊觎你爹的尸身,那你是承认你爹的尸身二十年不腐了?”
张守义脸色骤变,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得悻悻地闭上了嘴。
站在一旁的张全见状,以为机会来了,立刻跳出来指着小枫骂道:“你这妖女休要诡辩!我家老爷只是说你觊觎太老爷的尸身,何时说过尸身不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