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关监管科的空调开得很足，林小满抱着装有U盘的行李箱坐在椅子上，看着工作人员用检测仪扫描箱体。周景明站在她身侧，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陈默则蹲在墙角，用笔记本电脑连接海关的内部网络。

"初步检测显示，箱内有加密电子设备。"工作人员推了推眼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禁止进出境物品表》，核心技术资料需要向科技部申请许可才能出境。"

"但这不是普通的技术资料。"林小满深吸一口气，"是我们自主研发的物流调度算法，已经申请了国际专利。我可以提供专利证书和研发日志。"

"专利证书在创业基地。"周景明立刻说，"我让张助理现在送过来。"

"研发日志在云端。"陈默头也不抬，"我用区块链存证，随时可以调取。"

工作人员的手机突然震动。他看了眼消息，脸色微变："林小姐，您上周在毕业典礼上的演讲视频，现在在海外社交平台火了。"他点开平板，屏幕上是林小满在礼堂发言的画面，配文："中国青年创业者如何用技术改变物流行业？"

评论区里，有斯坦福教授留言："这才是真正的创业精神。"有麻省理工的学生说："求合作！我们的实验室需要这样的算法。"甚至有忠通快递的海外分公司官微转发："致敬创新者。"

林小满看着这些评论，眼眶有些发热。她想起昨夜在实验室，陈默说："我们的算法能让山区孩子多收到三盒牛奶，让留守老人早一天收到药。"此刻，这些话正通过互联网传向世界。

"林小姐，您看这个。"工作人员调出一份文件，"这是科技部刚发的批文，您的算法符合'国家重点支持高新技术领域'，可以优先审核。"

陈默猛地抬头，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我就说！我们的代码里写着'为弱者服务'，海关的系统识别出来了！"

周景明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啊，就会说漂亮话。"

"叮——"

手机再次响起。是王哲远发来的消息："海关监控查到了！报案人是刘浩公司的前员工，现在已经被经侦队带走。他还说...刘浩在国外买了保险，受益人是你。"最后一句被重点标红。

林小满的笑容僵在脸上。她想起刘浩在酒店说的话，想起他指着的"神秘买家"，突然明白了什么："他想用我当替罪羊。如果算法被扣，'兔子快跑'就会陷入危机，忠通快递就能趁机收购..."

"不可能。"周景明握住她的手，"我已经让律师起草了股权质押协议，把我的股份全押给银行。就算算法被扣，我们还有备用方案。"

"什么方案？"林小满问。

陈默突然站起来，拍了拍电脑："我黑进了刘浩的私人服务器，找到了他和忠通快递的交易记录。还有...他买的那份保险，受益人其实是周氏集团的某个空壳公司。"他推了推眼镜，"周叔当年为了转移资产，用了很多这种手段。"

周景明的脸色瞬间煞白。他想起昨夜在医院，父亲握着他的手说："景明，商场如战场，不是所有事都能用良心解决。"此刻听着陈默的话，他终于明白，父亲所谓的"商业规则"，不过是牺牲他人成全自己的借口。

"所以刘浩是想借刀杀人。"林小满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人心上，"他想让我背黑锅，让周氏集团名誉扫地，最后再低价收购'兔子快跑'。"

"但他没算到..."陈默笑了，"我们有三个人。"

下午三点，科技部的大楼外，林小满握着刚盖好章的批文，阳光照在"技术出口许可"几个字上，亮得刺眼。周景明站在她左边，陈默在右边，两人的影子在地上交叠成一片。

"林总，纽约峰会的主办方来电话了。"吴若若举着手机跑过来，"他们说非常期待您的演讲，还问能不能加个环节——让三位创始人一起上台。"

林小满看向周景明和陈默。前者整理了下领带，露出招牌式的温柔笑意；后者推了推眼镜，耳尖却悄悄红了。她忽然想起昨晚在创业基地，三人挤在沙发上看《肖申克的救赎》——那是陈默最爱的电影，周景明却看得睡着，口水滴在爆米花桶上。

"好。"她笑着说，"告诉他们，我们三个一起。"

回创业基地的路上，车里放着王哲远点的歌——《海阔天空》。吴若若举着手机拍窗外的晚霞，把照片发在团队群里："今天的晚霞像不像机械兔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