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获屿始终觉得,当年就是秦远跑太慢才害他吃不上的,但实际上他跑到操场时,烤肠就已经卖光。
秦远觉得莫名其妙,回了一句,“我腿碍你什么事了,又发什么颠!”
温时溪刚想调侃江获屿,要不要弥补一下童年的遗憾,忽然在氤氲的热气中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余绫独自踟躇在人群中,她微垂着头,栗色长发披在肩头,整个人透着说不出的黯淡。
“鱼鳞!”温时溪出声唤她。
余绫闻声抬头,目光在触及温时溪的瞬间突然颤动起来,下意识地攥紧包包肩带,却在看到站在旁边的总裁时,又硬生生把情绪压下去,勉强扯出一个笑,“好巧啊……”
温时溪立刻松开挽着江获屿的手。烤肠摊的香气仍在飘散,滋滋的油爆声格外清晰。她快步上前握住余绫冰凉的手指,“怎么了?”
“没什么……”余绫睫毛轻轻一抖,嘴角用力地扬起,声调像平时一样高亢,“就是我和陈星阳分手了。”
江获屿不动声色地退到一旁,单手插着兜,目光落到对面铁板上卷起的鱿鱼上。
“我陪你走走吧。让江获屿先回去。”温时溪的手臂立即被余绫抓住,“不太好吧。”
“没事,他能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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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获屿离开后,温时溪和余绫便在这夜色里挨着走,手臂挽着手臂,像两株攀缠的藤蔓。她们走出“发福小道”,沿着马路牙子,追着夜来香的幽馥,不知不觉来到榕树下。
路上的汽车呼啸而过,卷起一阵热风,偶尔有路人擦肩,笑声短促地迸出来,又迅速被蝉鸣吞没。
走了许久,余绫忽然驻足,嘴角微微上扬,“别走了,腿都酸了。”
话一出口,两人倒先笑起来,笑得眼角汪出泪花。余绫的笑声渐渐变了调,泪珠子滚下来,偏还要笑,用手背去揩,那郁结便从泪光里浮上来,愈泛愈汹。
她往公交站的长凳上一坐,灯光落在腿上,“是我提的分手……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只是两年零三个月,无疾而终,特别遗憾而已。”
温时溪坐在她身边,静静地听着她说,“陈星阳说我今天看起来很不一样,但我和他第一次见面时穿的就是这一身。”
温时溪这才注意到余绫今天穿的是牛仔裤配短款T恤。她和余绫认识不过半年,一直以为在约会当天穿裙子,是她的某种仪式感,现在看来好像不是。
“陈星阳说我穿裙子好看,我就每次都穿裙子;他说我头发留长些好,我就一直保持这个长度。”余绫自嘲地笑了笑,“在一声声夸赞中逐渐迷失自我。”
余绫和陈星阳是在电玩城认识的,她音游机玩得很好,游戏结束后陈星阳就上前和她搭话,“这个音游机的程序是我写的。”
一来二去,两人就熟络起来。陈星阳表白时说的是“我第一次见到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