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岁岁的枪口随蚊翼摆动,枪响几乎与蚊声重叠。
第一颗子弹削掉左翅,第二颗子弹追上失衡的虫身,精准打断右翅。
蚊尸坠地,翅膀切口平整如镜面。
阿尔沉默片刻,摸出通行证丢给她:
“怪胎。”
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这种超越凡人极限的动态视力,他只在教廷的灭世典籍里见过。
.......
两人走了一路,直到暮色浸透沙丘,虞岁岁用断刀将烤鸡分成两半。
她刚随手打的,可能是野鸟也说不定。
挂在篝火上,火苗蹿起三尺,映得她侧脸像被血月洗礼过。
阿尔盯着油光发亮的鸡肉,摸出两瓶愈合药剂:
“分我半只?”
“三瓶。”
她头也不抬,刀刃在鸡骨间游走。
阿尔嘟囔着又掏出一瓶,忽然盯着她被火光映红的银发:
“说真的,你这头发和吸血鬼一样,人却比血池里的莉莉丝还漂亮,确定不是从那个异世界里蹦出来的?”
虞岁岁的枪口骤然指向他眉心,保险栓“咔嗒”一声拉开:
“最后一次警告。”
阿尔伯特识趣地举起双手,却从内袋掏出张泛黄照片:
“开个玩笑。”
照片里的女人抱着银发小女孩,背景是教堂的尖顶。
.......
星空璀璨,阿尔伯特靠着树打盹,虞岁岁则抱着虞年躺在背风处。
她的指尖抚过他指间的鸳鸯扣,银面上的蔷薇花纹在月光下忽明忽暗,像极了他们在夜市摊刻字时,摊主点亮的那盏煤油灯。
“喂。”
阿尔伯特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带着个男人走了三天,他既没心跳也没呼吸,说不是尸体谁信?”
虞岁岁的指尖骤然收紧,陷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