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我在教廷上看着他们用圣痕钉穿莉莉的手腕,她的血滴在我脸上时还是热的......”
他突然笑了,笑声混着抽泣,银眸上倒映着胸前口袋里妻女的合照。
“你知道教皇怎么说吗?吸血鬼的血,本就该献给圣坛。”
银刀在他掌心划出血痕,阿尔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只是盯着德拉胸前的蔷薇勋章:
“唯一的机会就在脸上,你让我像条狗一样夹着尾巴逃?”
他踉跄着逼近,刀刃抵住德拉咽喉,
“信不信我现在就割开你的喉咙,用你的血祭天?”
德拉按住他握刀的手,发现他指尖还戴着当年的婚戒。
银戒内侧刻着“莉莉与阿尔”的小字,如今已被血锈填满。
“阿尔,你......”
“你懂什么!我活着还不如去死......”
阿尔伯特的肩膀又突然垮下来,弯刀“当啷”落地。
他顺着书桌滑坐在地,双手抱住头,指节用力到泛白:
“昨天我梦见安娜了,她才五岁,哭着问我为什么不救她......”
泪水混着威士忌从指缝滴落,在地面砸出深色的圆斑。
阿尔盯着自己发抖的手腕,那里还留着当年被圣痕烙铁烫出的疤痕,和安娜临终前的伤口一模一样:
“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教皇说吸血鬼的血脉必须净化,就把她扔进了圣痕熔炉.....
可她...可她从出生起就被我关在地下室里,她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
德拉捡起弯刀,刀柄上还留着阿尔伯特的体温。
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的十字远征军最高将领,而如今蜷缩在阴影里的男人。
突然想起十年前的教堂。
莉莉的尸体被钉在十字架上,安娜的骨灰还带着余温,而阿尔伯特跪在尸堆里,手里攥着半块染血的手帕。
“阿尔,你醉了......”,德拉刚开口,就被对方打断。
阿尔擦了擦脸,声音突然平静得可怕:“抱歉......明天凌晨,我会先从他那个私生子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