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地一声……
装满滚烫茶水的水杯摔成了几半,炙热的茶水,全数的洒在了安若雪的右脚背上:“啊……”脚面上一阵灼热袭来,疼的安若雪本能的后退一步。
几秒钟的功夫,安若雪的脚面,就变得红肿起来,疼的她眉头紧皱,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噙着乱转的泪水,安若雪咬着嘴唇,愣是没有在发出一点声音。
只见她蹲下身子,纤细的手指,小心的清理着地上破碎的茶杯碎片,容澈眼角的余光瞥了眼她被烫伤的右脚,深邃的眸子一紧,似乎有一道担忧的光芒蹦出,但是这一抹担忧的神色,来的快,消失的更快。
它只在容澈的眼中短短的存在了一秒钟,就消失不见了,而容澈最终还是高冷的端坐着,一脸不在乎的看着安若雪,并没有起身。
“打扰容少了。”
留下这句微凉的话,安若雪转身走出了书房,出了书房,不用在面对容澈的时候,安若雪脸上的坚强迅速就被委屈难过给取代了。
吧嗒,吧嗒,吧嗒……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砸在她拿在手里的残破的瓷杯碎片上,许是安若雪心里太痛了,心情太难过了,她连自己的手指被这残破的瓷杯碎片割破了都不知道。
她很想就这样一直走出别墅,离开这个让她伤心的男人,但是安若雪知道,她不能就这么走了,若是她就这么走了,那么慈航孤儿院就只能拆掉了。
“小雪,慈航不能拆啊,不能拆啊。”吴妈妈的殷切希望的声音,这时在耳边响起,安若雪伸手抹了把眼泪,抬脚下了楼。
她不能就这么放弃,为了她的吴妈妈,为了她从小长大的家,也为了慈航的那些孩子们,她不能做一只龟缩的鸵鸟,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她都不能让容澈拆掉慈航。
……
雨夜,总是漫长的,也是孤独的,这一夜,从黑夜转换成白天的这段时间,就好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庸长,难耐,又孤寂。
翌日清晨,虽然还没有出太阳,不过昨夜那场肆虐的暴风雨却是停了,夜晚残留的雨水,随着飘动的树叶,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的花草上。
蝉鸣鸟啼,花草中伴着泥土的气息,倒也是一个宁静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