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踏碎晨雾时,苏然的掌心还留着鬼面人化作黑雾的灼烫。
董雪的马蹄紧挨着他,发间珠钗在颠簸中轻响——那是昨日他从市集给她买的,说要换去她总别着的素银簪。
此刻珠钗撞在她颈侧,倒像在敲警钟。
"停。"苏然突然勒住缰绳。
青石板路在晨霜里泛着冷光,道旁枯槐的枝桠间,十二道黑影如夜枭般垂落。
为首者手持淬毒短刃,刃尖在雾中划出银弧:"拿命来换星图。"
董雪的手本能地摸向腰间短刀,却被苏然反手按在鞍前。
他能听见古戒在袖中轻颤,那是穿越时便有的共鸣,像心脏漏跳的节拍。"护好自己。"他低喝一声,足尖点地跃下马背,短刀出鞘时带起破风响。
刺客的刀招狠辣,招招直取咽喉。
苏然的瞳孔突然收缩——古戒的震颤频率变了,他看见左侧第三人的手腕微抖,那是要变招的前兆。
短刀斜挑,精准磕开刺向胸口的刀刃,顺势划开那人左肩。
血珠飞溅的刹那,他瞥见对方衣襟下绣着的玄鸟纹——和地道里那具尸体的暗纹一模一样。
"他们是'暗夜'的人!"董雪在马背上喊,抽出腰间软剑刺向偷袭苏然后背的刺客。
软剑入肉时发出闷响,那刺客却像没知觉般继续前冲,直到董雪踢中他膝弯才踉跄倒地。
苏然的脊背沁出冷汗。
这些刺客的动作虽狠,却带着股机械的僵直,像被线牵着的木偶。
他挥刀格开三柄短刃,反手刺中为首者咽喉,却见那人倒下时,怀里掉出枚羊脂玉牌,"楚"字刻痕在霜色里泛着冷光。
"走!"他拽住董雪的手腕翻身上马,古戒的震颤突然加剧。
余下七名刺客对视一眼,竟同时咬破舌尖,黑血顺着嘴角淌下,转身没入街角巷弄。
董雪捡玉牌的手在抖:"先生,这...这是楚国王室的纹章。"她指尖抚过玉牌边缘的云雷纹,"我在楚国旧典里见过,只有公室子弟才有资格佩戴。"
苏然捏着玉牌的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