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感觉自己的身体离开了有些硬实的地板，冷煜翎终于能靠着余光看着面前这张有些模糊，但是却又清晰地无以复加的脸：“哟……飞坦。”

飞坦只是扫了他一眼，接着便慢慢地走向白月，脚步里清晰地踏出了杀气冷冷地看着面前有些发愣的白月道：“你是姓蓝的养的小白狗吧？如果把你杀了，那家伙，是不是会过来找我？”

白月看着重伤的冷煜翎，和脸色冰冷的飞坦，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反应，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飞坦，别。”

意识几乎已经完全脱离的冷煜翎小声出声阻止了飞坦，飞坦看了他一眼，皱着眉头，又看着白月，极为不甘心地扭过头，向着城里走去。

“对不起，飞坦。”

飞坦抱着冷煜翎，一只手臂已经被鲜血浸湿：“别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

冷煜翎没有理会飞坦继续说着，他已经没有多少机会说话了，他只是想趁着这个机会跟飞坦再多说一些话而已：“我来这最早见到的就是飞坦呢，说实话，一开始真是怕死飞坦了，因为印象里，阿飞就是个杀人如麻的大魔王，不过后来发现，飞坦其实很温柔啊，对自己好的人，飞坦无论如何都生气不起来。”

“飞坦教了我很多东西，旅团里面也只有飞坦最早是对我完全信任的，一直把我当成大家的一员来对待，之后大家才慢慢接受了我，如果没有飞坦的话，我，一定还只是个能被利用的时候才会被想到的编外人员吧。”

“飞坦每次帮我的时候，都毫不迟疑，虽然嘴巴上说着是因为欠了我一条命，但是我知道，这只是飞坦让自己面子上能过得去一点的借口而已呀。”

“其实我有很多很多话想要对飞坦说的，感激的话，交心的话，调侃的话，但总是说不到几句飞坦就会生气啊，这样子不好呀，飞坦，生气容易短寿噢，这是我妈教我的。”

听到这，飞坦终于忍不住道：“那我也至少活得比你长，冷煜翎，你现在话多的简直像个娘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