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像是一块老旧的铁皮,被人硬生生扯下,重重砸在地上。徐峰刚刚坐回椅子,手里还拿着个搪瓷茶缸,听到那动静,一激灵,茶水险些溅出来。他猛地抬头,脸上写着一丝疑惑和不安:什么东西?这么沉?
他偏过身子,悄悄把门掩开一条缝,只见对面贾张氏家那扇门已经彻底从门框上脱落,正歪歪扭扭地斜靠在门槛上,半截还吊着锈蚀的铰链在那吱呀作响。贾张氏则站在门口,气急败坏,满脸涨红,眼珠子瞪得圆溜溜。
“我的门啊——!”她的喊声几乎刺破了夜空。
徐峰眼角抽了抽,心里忍不住暗骂了一声:**活该!自己摔的门,还怪谁?**可面上却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推开门慢悠悠走过去:“哎呀,这什么情况啊贾婶子?门怎么掉了?吓人一跳呢。”
贾张氏当着邻居们的面,恨得直跺脚,可又偏偏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伸手去扶那门,可门板死沉死沉的,怎么都弄不回去,急得她满头是汗:“还问我?不是你?还想赖掉是不是?要不是你整出来的这些乱七八糟,能出这种事儿吗?呸——你个没良心的!”
徐峰心里冷笑,脸上却一副无辜的神情,微微蹲下身摸了摸那掉下来的铰链,板着脸摇摇头:“唉,这门可真是老旧得不行,铁都锈成这样了,别说关重点,就是风大点都能给它吹下来。”
他又抬头,慢吞吞补了一句,嘴角挂着一点耐人寻味的笑意:“贾婶子你这脾气可得收收,门坏了,你怪门板可不长记性,怪别人更没道理呀。”
旁边有邻居探出脑袋来看热闹,赵老头还吹了声口哨:“呵,门都吓得掉了,贾张氏你可行啊。”
王婶子干脆干笑两声:“谁让你自己关那么大力气,咱这破院子年年修年年锈,摔下来也正常,赖人干啥。”
徐峰站在一边,看着贾张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心里那股快意翻涌上来,却又忍住笑意,佯作一本正经地劝道:“要不,婶子,我去借两颗新铆钉给你重新钉上?你看着也别难看成这样。”
他其实一点也不打算帮忙,只是看着她被门压得狼狈又说不出话的样子,就觉得有趣。